古卿潇皱了皱眉,但因为夫人发话,也只好应了,道:“我去去就来。”
简约一时未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之时,泪珠滚落,跪下叩首道:“多谢教主。”
叶韵道:“快起来,我们可是有条件的。”
简约缩了缩身子;叶韵道:“我们会尽力去救你爷爷,而你必须留在这里。”
东宫
夜幕降,弯月生。
“母妃,”小小的人儿拽了拽温侧妃的衣角,指着亭内的一对璧人,小声道,“今天不是袖姨娘的冥寿吗?父王怎么和她在这儿喝酒?”
温侧妃冷笑,无声地控诉:“这就是他的深情,袖歌,这就是他的深情,你可看到了?今日是你的生辰,可是那个说会永远记得你的生辰,永远陪伴你的人却在和别的女人把酒言欢!”
温侧妃冷冷道:“静修,咱们走。”
静修却倔强地留在原地:“母妃,你不是说父王很喜欢袖姨娘吗?为什么他会在今天和马成芳那个坏女人喝酒!”
“静修,我们走。”
静修挣开温侧妃的手,冲到亭子里,拿起酒壶,不偏不移地掷在了肃侧妃的雪额上,恨恨道:“坏女人,让你喝!”
肃侧妃捂着额头,花容失色,痛得直流眼泪。
陆璟慕气急,叱道:“陆静修!”
静修扬起小脸,毫不畏惧:“儿臣在!父王想做什么!为她出气吗?尽管来好了,儿臣不怕!”
“谁叫你过来的!”陆璟慕转眸,却看见温侧妃倔强的身形立在亭外,眉宇成川。
“父王忘了袖姨娘吗?今天是袖姨娘的生辰,父王忘了吗?”
陆璟慕大怒,一种被人揭开伤疤一样的疼痛席卷全身,眸中血丝暴起:“谁告诉你的?”
温侧妃挺直脊梁,步入亭中,不卑不亢地答道:“我告诉静修的。”
肃侧妃满是鲜血的双手拉住陆璟慕的衣摆:“殿下……”
陆璟慕拧眉:“送肃侧妃回去,传太医!”
肃侧妃很快被抬走了,空气中只余淡淡的血腥味儿。温侧妃皱眉,那是马成芳的血,脏得让她想呕——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羸弱的身子在夜幕中摇摇欲坠,陆璟慕心疼地搀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挥开。
陆璟慕有些愠怒:“水言婉!”
他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喜欢叫人的名字。可是她不怕,倔强地应道:“在!殿下有何事?杀了我?正好!我们姐妹四个只剩了我一个,当真是孤单!”
静修护在温侧妃面前:“父王杀了宁姨娘和袖姨娘,还要杀我母妃吗?若要杀我母妃,先杀了静修吧!”
夜,忽然变得极静,静得连风匆匆刮过,与枝叶纠缠的声音都听得到,烛火明灭摇曳之间,水言婉看到了陆璟慕微微颤抖的双手和似痛似哭的眸光;陆璟慕也看到了水言婉昂起的下巴和倔强的眼眸。
终是一声极轻的叹息:“来人,把温侧妃与温毓郡主押下去,禁足一月。”
温侧妃轻笑,又是禁足!有什么呢?
毓秀宫玉堂殿内,温侧妃再一次打开了那幅被她打开无数次的画卷,画上一蓝衣少年风流潇洒,阳光蓬勃,端坐在席首,大手拨弄筝弦——那是曾经的陆璟慕;橙衣女子翩翩起舞,宛若惊鸿,翩若游龙——那是云宓——早早逝去的珍敏太子妃;与橙衣女子容貌无异的粉衣女子,执笛而奏,眉眼含笑——那是云宁——枉死的惜媛太子妃;紫衣女子慵懒地跪坐在席上,素手轻调箜篌——那是许袖歌——人人口中罪大恶极的许氏;白衣女子半抱琵琶,嘴角翘起——那是水言婉——四姐妹中唯一活着的温侧妃。
她们姐妹四人一同长大,一同入宫,如今却……
温侧妃狠狠地咬牙:马成芳,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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