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武三十七年
这一年的简约,已经是一个十三岁初长成的小女孩儿了,形容尚小,却已有倾城之姿,又兼多年求学,多结交博学之士,已学业有成,绝不逊于成年男子。
通读诗书,学富五车,又兼倾城之容貌——真真是一个妙人儿!
简约的蒙师是爷爷简莘——当年的状元,爷爷的同年、当年的探花裴基辞官在家,也常常教导她;当时以通识多族语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名满天下的才女温柔,因丈夫早亡,无处可去,曾在简家寄居,教了简约女真、蒙古、南诏三族语言;简约四处游学间,亦与无数鸿儒相交不浅。
另外,简约有两个好友,一个是裴璨,一个是温旱。
裴璨是个瘦瘦高高的小女孩儿,虽然比简约小,看起来却颇为成熟,在商业方面很早就显示出了非凡的才略。十三岁的她,已经开始帮家里打理生意了。话说裴家也是书香门第,裴璨的祖父裴基和简莘是同年——当年简中了状元,裴中了探花;后来裴厌恶官场阿谀之风,辞职回家,在沉岭抛去文人的腐臭之气,做起生意来。裴只有一个儿子,在裴还做官时就中了进士,如今官拜从二品太子少师。虽然父亲弃仕从商,却依旧不影响他的仕途。
温旱是个孤儿,被当时名动天下、丧夫失子的才女温柔收养,逢年大旱,故取名为“旱”,小字骁乐。温旱十二岁,瘦瘦矮矮的,比简约矮一头。温柔十五岁因才情而负盛名,被召入宫中做女官(1),甚得先皇墨德帝看重,赐婚中郎将葛世中,可温柔早已与江南才子罗技私定终身,二人效仿文君相如,连夜私奔,后被抓回。但二人之情深感动了墨德,亲与赐婚,成就佳话。然而好景不长,婚后第二年,罗亡,温无子寡居,后来捡到温旱,二人相依为命。
接下来,让我们将目光转移到简约的生活上来——
谨武三十七年,长都
正月里的新年气息还未完全褪去,家家户户门前的桃符仍焕发着新鲜的气息。然而在简家,却似乎感受不到一点喜悦的氛围——简家老太爷重病不起。
夕阳初初西沉,简老爷子的房里挤了乌压压一堆人,次子简熠坐在床边不敢有丝毫疏忽;儿媳孙媳侍立在侧;孙子简缜孙女简纤简纱垂手立在一旁;简约跪侍在床前,仔细地给爷爷掖着被角,眼中的泪珠几乎就要落下来。丫鬟仆妇们站了一屋子,静得连根针都听得见。
长子简燎前几个月到地方办案,年关都没赶得及回来,如今听到老父亲重病,又得了圣谕,连日快马加鞭,此时应快到家了。长孙简练因在外为官,并不得回来。
沁春托着一碗药稳稳地跨过门槛,简约忙接过来,简约的父亲简熠扶起他,简约轻声唤祖父:“爷爷,吃药了。”简莘病得迷糊,一时也做不出反应。简约又唤了两声,简莘才算是清醒过来,由孙女服侍着慢慢地喝了。
用过药,简老爷子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简夫人心疼丈夫,劝慰道:“老爷连着几日辛苦,快去歇息吧,妾身在这里侍候。”
简熠摇头,目光投向女儿,瞧着女儿着连日劳苦得眼圈都熬红了,甚是心疼,道:“夫人且带着观怜去歇息,这里我照看。”
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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