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在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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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狮恋(2/2)
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却甘愿臣服于自己心爱的人的宠爱与关怀。

    或许,这就是自己在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他的原因吧,或许,自己的这一生,因了他,便不会再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

    只能够倾心于眼前的这个以狮像来面对她的澹台翼了。

    想至此,她竭力稳住自己狂跳和抖颤的身心,再一次抬起手,透过铁栏杆轻抚雄狮的脸庞,动物表面那种带刺毛绒的触感,让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毕竟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养过什么宠物,更没有抚触过任何一种动物,对她来说,第一次爱抚动物,竟然就是挑战她的极限,这么一个威严庞大的动物,自己站在它的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和柔弱,可是,凭着一种爱的勇气,她还是尽可能的去克服自己的胆颤和心怯,小手微微还有点抖瑟的触摸着雄狮。

    以极大的毅力终于克服了恐惧,单霓的心逐渐恢复自然,刘妈欣慰的看着她,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两个人又和已变成雄狮的澹台翼说了些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从这天起,单霓每天下了班就过来看雄狮,和它说话:“翼,你今天过的好吗?开心吗?见到我是不是很高兴呀?我今天在公司又设计了一款客户非常满意的作品,客户还要请我吃饭呢,我谢绝了,我说家里有等着我,需要我来照顾的亲人。”

    雄狮虽然不能言语,但还是很温顺的倾听着单霓的话,眼眸中依然是那种看了让人心醉的忧伤:“翼,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难过的表情呢?你的内心到底有着怎么的痛苦呢?”

    虽然每一次见到雄狮的第一面,她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惧怕心理,但是看到雄狮那忧戚悲伤的样子,她的心就被像蜂蛰了一下的疼痛,而这种疼痛就会抵消她的恐惧,让她再次鼓足勇气,面对雄狮,轻抚着它的面颊,紧张害怕的心情慢慢和缓。

    但雄狮那让她看着揪心的悲戚,每次都会加重她心里的爱怜和痛楚,让她对它产生强烈的疼惜感情。

    对它的依赖也在渐渐加深、加重,虽然并没有多少情爱的话对雄狮诉说,顶多也就是把一天所遇到的事和人,像个絮絮的老人一般慢慢道来,但雄狮却听得津津有味,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耐烦。

    日子就在这简单,平淡中如流水般的过去,单霓某一天醒来,浑身乏力,头疼恶心,嗓子痒的难受,不住地咳嗽起来,没想到竟然咳出了一口口带着血丝的痰,把她吓了一跳,就和刘妈说了,刘妈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大夫说她患上了白血病,一个晴天霹雳把单霓瞬间惊懵了。

    刘妈也不相信,说大夫肯定是误诊,她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得了白血病呢?所以又带着单霓去了另一家非常有名的大医院去诊治,结果化验单出来后,大夫脸色凝重的告诉他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单霓恐怕熬不过年底。

    单霓当时就扑在刘妈怀里痛哭起来,哀叹自己的命怎么会这么苦,刘妈安慰着她,说她还年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有办法治愈她的,让她要勇敢,不要害怕,自己会一直陪着她。

    从医院出来,她就去了动物保护区,去看澹台翼:“翼,我刚刚从医院过来,大夫说我得了不治之症,恐怕活不了多久了,我死了倒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办呢?到那时谁来照顾你呢。”

    单霓发现,雄狮的眼角流下了眼泪,澹台翼哭了,他是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而难过吗?我如果真的不在了,他可怎么办呢?

    单霓想到这儿,心酸的泪水又禁不住滚滚而下,她伸出手轻轻的拭去雄狮流在脸颊的泪水:“翼,我知道你爱我,没有了我,你会很痛苦,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做那只你曾经和我说过的,为爱而殉情的雄狮,你要坚强的活着,我相信,我一定会重生为一只母狮,等着你哪天找到我,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单霓说着,溢满的泪还是连绵不断的滴落,落在面前的雄狮脸上,雄狮抬起它壮硕的头,满是哀伤的眼神,蠕动了一下嘴吐出一句话:“霓,我爱你。”

    单霓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雄狮,不敢置信:“翼!!!是你说的吗?刚才是你说的话吗?我没有产生幻觉吗?是我的幻觉吗?你再说一遍?好吗?”

    但是,雄狮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用那哀愁的眼神瞅了一眼单霓,然后慢慢地低下庞大的头,缓缓地移动它那饱满的身躯,转身朝单霓相反的方向迈动有力的四肢向前走去,步履看起来那么迟缓艰难,像是身上压着千斤重担一般,全然不像往常那矫健而迅捷的飞跃腾空的架势,它走到一堆巨石旁,蜷缩下来,又抬起头看着已经离开它有一段距离的单霓。

    单霓看着远处的雄狮,那么庞然的大物竟然卷曲在一隅,在那巨石之下,看起来那么无助,那么哀戚。

    单霓好想扑过去,紧紧搂着它,抚摸它安慰它,但是,现在的自己可能连命都保不住,怎么还能保护爱护它呢,它为什么要走开?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它太难过,太伤心吗?

    翼,我也爱你,我一定会顽强的活着,只为了你。

    但是单霓的身体并没有随她心愿,尽管她一直配合大夫,打针吃药动手术做透析,但是身体依旧越来越虚弱,面色越来越苍白,全身的剧痛让她想去看望雄狮都异常困难,但她还是坚持定期去看雄狮,也就是澹台翼,而每次看到变成雄狮的澹台翼,她的痛楚就增加一层,内心也是矛盾重重,让澹台翼看到她日渐衰弱的身体是她不忍心的,但是如果不来看它,又让她坐卧不宁,心神难安。

    当有一天她又如期来看望澹台翼时,因为行途的劳累,她的身体有点吃不消,刚刚抱着雄狮的头说了几句话:“翼,我恐怕快不行了,或许熬不了几天就要离开你了,你知道,我多么舍不得你吗?我多想能够在离开你的时候,让你带着我去海边听海,去动物园坐旋转木马,去大草原骑马,我还有那么那么多的心愿没有达成,可是,却要离开你了,翼,我不想就这样留着遗憾离开。”

    一滴泪坠落在雄狮的眼中,当单霓倒下去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奇迹,雄狮变回了澹台翼,他从笼中走出,紧紧抱着已经昏迷的单霓,飞奔出动物保护区。

    打了辆出租车,朝公园方向驶去。当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旋转木马上时,单霓醒了,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澹台翼的怀抱里,无比的惊异因为浑身的无力只能莞尔一笑,那甜蜜带着痛楚的笑容,看得澹台翼心碎而悲伤:“霓,我会带着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语凝噎,泪便涌动眸间。

    两个人不再言语,从木马上下来,澹台翼又抱着单霓来到大海边,走到栈桥的中心,一直抱着她走到回澜阁的最高点,听大海的咏叹调,那翻卷如雪的浪花,像一幅幅流动的写意画,让两个人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相连,平静而凝重。

    晶莹的泪珠划过单霓的脸颊:“翼,我的手包里有一个首饰盒,你帮我取出来好吗?”

    澹台翼取过单霓拿在手里的小鳄鱼皮包,打开,果然包里除了手机,纸巾,化妆盒,就是一个系着蓝色缎带的金色绒布首饰盒,他轻轻打开,竟然是一枚钻戒:“翼,我知道此生可能无缘做你的新娘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给我戴上这枚我自己设计制作的钻戒。”

    这枚钻戒是单霓在得知自己不久于人世时,利用业余时间,亲自设计制作的,用尽她所有的积蓄,这是一枚外轮廓看起来像一只狮子的闪着幽蓝光泽的钻戒,线条简单流畅,但是工艺却相当复杂繁琐,非一般工匠难以做出这种狮状的外形。

    澹台翼把单霓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双臂环绕着她,取出钻戒,握住她纤细苍白的小手,缓缓把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霓,钻戒应该由我来给你定制的,可是你却。。。”

    单霓的手压住澹台翼的唇,露出一丝惨淡而炫动人心的笑容:“翼,你那尖利而粗壮的爪子是用来猎物的,怎么可能设计钻戒呢?”

    逗得澹台翼不由得笑了,他把单霓的手举到自己唇前,温柔的吻着摩擦着,一丝惆怅心酸浸润心头,眼神又暗淡下来。

    从海边回来,澹台翼抱着单霓回到别墅,来到自己的悍马车前,把单霓放到后车座躺好,向着单霓最后的一个心愿奔去。

    历经两天两夜的奔波,广阔的大草原终于展现在自己眼前,澹台翼下车从后车座中抱出虚弱的单霓,先给她喝了点葡萄碳酸水。

    然后,抱着她朝一处蒙古包走去,高原的空气稀薄,单霓有点气喘加重:“霓,你身体还吃得消吗?我担心你受不住这高原气候。”

    “翼,我没问题,别担心我。”单霓压抑着胸口的憋闷,时时泛上来的恶心感,仰天望向碧蓝的天空,又环顾眼前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内心像是打开一扇通往天堂的门,被心爱的男人这样抱着,徜徉在这辽阔无垠的草原,人生再有何求?

    澹台翼把单霓放在碧绿无垠的茂密草原上,自己走进蒙古包,向里面的主人借了一匹马,很快牵着马出来,马背上已经安置了马鞍,主人特意给他找了一匹性格比较温顺的母马,身形不是非常高大,比较矮小,头偏大颈较短,但看起来体魄非常强健,胸也宽鬃毛也长,油亮的枣红色,没有一点杂毛,典型的蒙古马。

    澹台翼先把单霓抱到马鞍上,自己再纵身跨上去,让单霓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前,两个人同时牵着缰绳,澹台翼夹了下马肚,枣红马便飞扬起矫健的四肢跑了起来。

    随着在马上的颠簸跳跃,单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几乎整个身躯全部偎依在澹台翼的胸怀里,澹台翼感受到她的气喘,赶紧勒住缰绳,放慢了马的速度,让马不再飞跑,他把单霓横着放在马鞍上,然后小心的抱到自己的怀里。

    单霓的眼睛几乎眯缝起来,像是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霓,你怎样?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翼,我一点儿也不难受,我现在非常非常得开心,能够在你的怀里看着广阔的大草原,我真的可以瞑目了,谢谢你,亲爱的。”单霓说完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滚落眼角,但她的嘴角却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霓!霓!霓!你醒醒!你醒醒!不要离开我,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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