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在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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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续) 兄妹相认(2/2)
、宁静、明朗于一身,像一首高雅圣洁的抒情诗,这应该是父亲献给母亲的,在父亲的心里,母亲就如同伟大的圣母一般,是那么的高贵典雅与圣洁。

    大家沉浸在优美的音乐中久久不能自拔。

    单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竺剑的叙述,是方晓桐,两个人不约而同看向廊庭外,却见夜幕已经不知何时降临了,波光粼粼的溪流被晚霞映上夺目的光彩。

    “单霓,你们在哪呀?怎么还不来接我呢。”晓桐急切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对不起,晓桐,我们现在马上过去接你,你等等我们。”单霓向竺剑投去示意的眼光,表示时间不早了,该去接晓桐了。

    挂了电话,站起来由竺剑扶着坐进了汽车,往晓桐工作的方向驶去:“竺剑,我刚才听你说,你的姥爷是大学教授,叫单奇,哪个大学,教什么的,名字是奇怪的奇吗?”

    刚坐上汽车,单霓就提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竺剑的事:“是e大,教历史的,就是奇怪的奇,你怎么知道的?”

    “那你姥姥是不是叫郁玉,妇幼医院的儿科大夫?”单霓又补上一句问道。

    “是啊!!!你。。。”竺剑惊异的转头看了看单霓。

    “竺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母亲叫单浅溪,而我们两个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单霓缓慢的说出自己的猜疑。

    一个急刹车,两个人同时往前一个冲刺、倾倒:“什么?你说什么?难道你?你就是我的母亲单浅溪和澹台翼生的女儿?”

    竺剑两手按在已经停止了行驶的汽车方向盘,满脸震惊的看着被刚才猛烈撞击了一下,此刻表情痛苦的用手安抚着胸口的单霓。

    “我想,应该是吧,因为那么多的巧合不可能不是真的吧?”单霓虽然也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单霓…你…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妹妹呢?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竺剑的脸有些扭曲,他不敢置信,连看到单霓的痛苦表情都顾不得安抚一下。

    “你还没有和我说完关于母亲和澹台翼的事情呢,要不等一会儿你送晓桐回去,再去我家,继续说。正好我可以给你姥姥、姥爷的照片看看,你应该对姥姥还有印象吧,对了,母亲为什么回来不去找我们的姥姥呢,我想起来了,你说她疯了,难道疯的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家了吗?”

    单霓显然要比竺剑镇静多了,因为在竺剑叙述的过程中,她就隐隐的感觉到,竺剑所说的姥姥、姥爷有可能也是自己的姥姥姥爷,她几次想中断竺剑的讲述,来证明一下,却又忍住了,她想等竺剑说完,自己再问也不迟。

    所以,当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猜测时,她倒没有显出太惊异的样子,但是还是有太多的谜团,让她还难以搞清楚。

    母亲为什么会疯?她现在在哪儿?她又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爱人呢?母亲当初为什么扔下自己让姥姥、姥爷抚养呢?为什么不交给澹台翼或者竺剑的爷爷奶奶呢?因为自己是私生子,所以双方都不肯领养吗?那为什么澹台轩会领养澹台翼呢,他不也是私生子吗?

    “单霓,我不相信!!!我还是不能相信!!!”竺剑一直没有再开车,此刻头趴伏在方向盘上,眼睛瞪视着前方,震惊,诧异让他全然忘记了周遭一切,仿若单霓都不复存在一般,陷入深深惊惧之中,片刻,他犹如大梦初醒,突然抬起头,从裤兜里取出手机:“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我要给方晓桐打电话,不过去接她了,让她自己打车回家吧,我现在就去你家,看看姥姥的照片,你说过,她刚去世不久。”

    竺剑自顾自说着,也不看单霓,更不等她答话,就已经掏出手机给晓桐拨通了电话,听得出,晓桐很不情愿,但竺剑说他家里突然发生了点事,赶不过去了,所以抱歉的很,晓桐也没撤,只叮嘱让竺剑把单霓安全送到家。

    当单霓从抽屉取出姥姥比较年轻时候的照片给竺剑看时,他犹如被人重重的捣了一拳,颓然的坐倒在沙发上,脸色灰败而惨白。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姥姥应该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吧,因为见的次数很少,所以印象并不是很深刻,但从这张照片中可以依稀看出当年的轮廓,应该就是姥姥。”

    竺剑手捧着姥姥的照片,那还是姥姥抱着小时候的单霓照的一张,年代久远的老照片,心情压抑而悲痛,又有种难言的苦楚,自己一心想要追求的单霓,竟然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这打击来的太迅猛,太出乎意料了,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和相信。

    虽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感觉她很像自己的母亲,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才一见钟情,但也只当是梦中情人都会有的亲近感所致。又听到她也姓单,觉得更有意思,看来自己家和单家很有缘分,后来去她家,看到她家小区的名字叫湖畔浅溪,更觉得缘分的奇妙,但却从来未曾想过,她竟然是。。。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竺剑,你能带我去看看母亲吗?我想她是不是也不记得有我这么个女儿了?可我还是要去认认她?对不对?”

    单霓看得出,此刻的竺剑内心非常痛苦压抑,但她还是要让竺剑面对,或许对他来讲,非常残酷的现实。

    “单霓,你们很早就搬家了是不是?父亲出狱后,让我去找过你们,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姥爷也应该可以原谅母亲了,所以让我找到你们后,把你们接来,和母亲相认,可是,你们原来住的地方都拆迁好久了,我打听很长时间也没有消息。”

    “可能从母亲出事后,就搬了吧,而且不止搬过一两回,这个小区也搬来时间不是很久,恐怕就是因为小区名字里有妈妈的名,所以姥爷他们才看好了搬过来的吧?也算是对妈妈的一种怀念吧。”

    “单霓,我去厨房做点饭,你赶紧吃了,早点休息,今天也挺累的。”竺剑点了下头,像要极力掩饰自己的窘境,困扰、难堪,并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谈论下去,而是转移话题和单霓说完,起身去了厨房,兀自忙起来。

    很快,把中午煲的汤重新热了热,又简单炒了个青菜端出来:“单霓,你自己吃吧,我就不陪你了,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再见。”

    竺剑匆匆告别,没等单霓反应过来,就已经打开房门出去了,单霓的腿脚不方便,也没法追他,就打了电话,但是竺剑没有接听。

    单霓愣愣地看着餐桌上摆着的汤菜,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知道,当竺剑猝然不及的知道了,自己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后,就被懵掉了,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刺激,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毕竟,他原先是把自己当做追求的对象来看待的,而自己喜欢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妹妹,换做谁也会承受不了的。

    或许现在不打扰他是最好的办法,给他点时间来消化和沉淀。

    本来想给竺剑发个短信,让他找个时间与自己的母亲见个面,也把他未曾讲完的故事继续讲完,但是,当她斟酌半天写好了短信,又考虑再三,最终决定不发了,就又删除掉了,让竺剑自己来决定吧,相信等他慢慢想通会和自己相认的,并且也会知道怎么做的,还是给他点时间,等等他吧。

    单霓也没有收拾,就把饭菜放在了桌上,准备简单洗漱一下睡觉,手机起却在寂静的夜里又突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竺剑想通了,给她回电,不由得内心一阵惊喜,结果却是晓桐:“单霓,你到家了吧?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过去给你送点饭吧?”

    “不用了,晓桐,我刚刚把中午的饭热了热,凑合吃了点,也没什么胃口,谢谢你。”单霓不想麻烦晓桐再跑一趟了,况且她也想一个人静一静,因为刚刚听到的事情对她来讲也是一个很大的震动,需要点时间静静消化,此刻的心情也因为竺剑的缘故有点烦躁,而且到了晚上,身体的伤痛好像又加重了,就想吃点止痛药,早点休息。

    “单霓,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竺剑和你说什么了吗?他家出什么事了?”晓桐却因为竺剑没有去接她下班而有点耿耿于怀。

    “没什么事,我们就聊了会儿天儿,他带我在海边溜达了一圈,好像是他奶奶有什么事让他早点回家。”单霓为了不要晓桐瞎猜想,就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哦,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用我过去陪你吗?我原来打算回家让徐姐给你做点好吃的给你捎过去呢。”徐姐是他们家刚刚雇佣给他们做饭的钟点工。

    “真的不用了,晓桐,我想早点睡觉,身体还是不太舒服,晚安。”挂了电话,单霓吃了药就早早的上了床。

    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回想起今天下午,竺剑和她说的关于母亲与竺可枫,与澹台轩的情感纠葛。

    虽然竺剑并没有讲完,但大体也能猜到,母亲与澹台轩一见钟情,两个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婚外感情,然后生下了自己,被竺可枫知道了,所以要杀了澹台轩,但为什么,最终又是母亲把澹台轩杀了的呢,难道他们两个是想殉情,被竺可枫阻挡了。

    没想到,澹台翼从小就和竺剑认识了,如果没有两个人父辈的恩怨,说不定两个人还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按竺剑说法,看来澹台翼从小就比较孤僻,古怪,所以长大成人依然是那么卓尔不群,高傲冷峻。

    自己难道真的就这么离开钻狮了吗?竺剑会不会因为自己现在离开钻狮,而要求自己去他的公司呢,想来他可能预料到,我为什么要坚持去钻狮工作了,他或许会猜到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澹台轩是我的父亲,但是,他会不会也认为,我知道自己的母亲与他父亲的婚姻关系,更知道自己是他的妹妹,故意隐瞒不说,捉弄他呢,说不定,他真的会这么想呢,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呢,我真的好糊涂。

    但是,他应该能看出来,我之前的确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但结了婚,而且还有他这样的一个儿子,我更不可能明明都知道,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能理解吗?他不会怪罪我吧?

    单霓不觉有些后怕,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如果竺剑如同自己猜测的这样去看待自己,会怎么样呢?难保他不会误解自己,他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姥姥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关于母亲的事情呢?

    怪不得他显得那么混乱,烦躁,苦恼,像是失去理智一般,不知所措,方寸大乱,全没有了往日的温雅,持重,睿智。

    单霓只觉得头一阵阵刺骨的疼痛,哎,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为什么父母那辈人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这么混乱不堪呢?

    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从竺剑的描述中,多少可以感觉到,母亲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又有着非凡的音乐才能,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两个都那么出类拔萃的男人为她倒戈相见,亲如兄弟般的两个人最终反目为仇,以致酿成惨剧。

    祸水女人可能就是指的像母亲这样的女人吧,可是,她现在竟然成了疯子,太可怕了,曾经美丽不可方物的母亲竟然成为一个疯疯癫癫,蓬头垢面的丑老太婆,想到此,单霓不觉头皮发凉,汗毛竖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不敢想象自己的母亲会变成,她在街头巷尾经常见到的那种疯婆子,不由得双手捂脸,不敢去想象了。

    不要去想了,明天的事情还是等到了明天再说吧,自己安慰劝说着自己,单霓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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