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着头,亦步亦趋,随着澹台翼的步伐,由着他自作主张,随意选择,而澹台翼竟然都不让单霓去试穿一下,也是醉了,就好像他根本就知道单霓穿着合不合身,知道她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奇葩也就只有澹台翼这一枚吧。
不过,虽然澹台翼一认自己的观点选择,但单霓也不得不承认,他独到的眼光和犀利敏锐的品味,也的确是非比寻常。
他和竺剑有一个反差非常大的地方,就是他毒蛇,犀利,但却一针见血,直切要害,他说话的方式,往往让你听了浑身不自在,但却受用,他考虑装扮,不是以对方舒适和舒服,而是高端和独到作为选择标准,因为单霓看到他选的那些衣服,穿上肯定都是比较受束缚的,会让穿惯休闲衣服的她,会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自己穿上到底会怎样。
而竺剑的天性是让和他在一起的人,处处感受到温煦和美,一如他的人及外貌,看起来没有一点杀伤力,但却让看到的人,为其惊人的美貌所折服,而不由得会喜欢他,爱到骨髓。
但澹台翼,却会让人恨到骨髓。但他却是一个走在时代尖端的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做到最极致,最完美。
这也是单霓后来慢慢跟随他以后发现的,他的特质。
选好了所有的衣物、鞋、包等等,两个人走出商厦,澹台翼把东西放到后备箱,然后和单霓说去吃饭。
他竟然带着单霓又来到刚才离开的会所,这又大大出乎单霓的意料,这个澹台翼果然与常人思维不同,他的脑路线肯定和普通人截然不同,不过看得出,他显然也是这儿的常客,也和甄姐打着招呼,但明显的甄姐与他的熟络程度和竺剑不同。
彼此都有点生硬生冷,但因为是自己的座上客,甄姐也还是要拿出十分的热情对待,可看出,她不会和澹台翼开任何玩笑,更不会说多一句和饭菜没有关联的话,甚至也明显的对单霓态度变得很客气,但却是一副陌生人的客气,生疏的客套。
甄姐也给推荐了与竺剑说的菜品,澹台翼也没异议,单霓还以为他会另外再选别的,他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单霓很想问问甄姐,竺剑是吃完饭走的,还是直接走了。但看到甄姐对她不咸不淡的态度,便打消了念头。
甄姐肯定对她很有看法,认为她见异思迁,不是一个好女孩,自己又不能解释太多,因为解释明显是多余的,换做谁看到此种状况也不会对她产生良好印象的。
她有点被人误解的委屈,心情也很暗淡,全没有了刚才和竺剑在一起的愉快心情,其实当看到澹台翼把车又开进来的时候,她做了反对的央求,希望澹台翼另外换个地方吃饭。
但澹台翼,就是澹台翼,他决定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人有异议,只有必须执行。
“怎么?和我吃饭很痛苦吗?这么一副表情,故意让我没有胃口吗?单霓?”澹台翼看着对面皱眉低垂眼帘的单霓,冷冷问道。
“我的表情可以影响到您吃饭吗?翼总,这倒是件奇怪的事情,在我看来,翼总您,一向不会受任何外界影响的,不管是别人的话,还是什么表情,对您都不会产生任何改变和影响的。”
单霓抬起头,直视着对面的澹台翼,反问道。
“当然,你没那个能力,让我有什么改变,但你这个样子,是想告诉别人我在欺负你,我在强迫你,你认为这样很好吗?对你?”
这个澹台翼,竟然能够这样说,明明是他觉得自己有失面子,却说对我影响不好,他是不是那根筋扭曲了,真是个怪胎。
“欺负强迫我,你有吗?如果你觉得有,那我应该说什么做什么呢?你希望?如果没有,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别人怎么看与我何干?”
单霓也开始了伶牙俐齿的反击。
这时,甄姐把第一道菜品端上来,又取了两套刀叉餐具,请他们用餐,一份装点的很精致漂亮的煎牛排,用一朵紫蔷薇及黑咖啡线条及西兰花点缀,像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澹台翼要了一瓶拉菲,甄姐把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同时取来,打开酒塞把酒放到醒酒器中,让他们稍等片刻再喝就走开了。
单霓并不懂这些,欣赏的看着甄姐娴熟的动作,优雅的姿态。
“你也要学着点,以后恐怕会用得上。”澹台翼看了眼甄姐离去的背影,然后回过头对单霓说道。
“学什么,开酒瓶吗?我学这个干吗?”单霓不解的问道。
“你作为我的私人助理,总要学一些宴会礼仪,做日常接待工作,所以这些基本常识肯定要会。”
他说完,起身预备给单霓倒红酒,
“时间有点短,我们应该提前打开醒着。”澹台翼带点遗憾口气说着。
单霓急忙站起来:“您是老板,我怎么能让您给我倒酒。?”
“我们也不用随时随地都以上司和下属相称,你现在很多地方都不懂,要赶紧学,所以,我现在就是在教你,懂吗?”
单霓一听澹台翼这么说,便不再反驳,因为,她的确对这些不是很懂,虽然知道点皮毛,但以澹台翼的标准,恐怕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吧。所以只能由着他来给自己上课了。
单霓学着澹台翼的样子,把高脚杯挚在手中轻轻摇晃着。看着玫瑰色汁液,随杯壁缓缓轻慢的流到杯底聚合在一起,那剔透晶莹的光泽,散发迷人的诱惑,挚酒杯于鼻前,深吸一口沁人心碑的酒香,那来自大自然的混合着葡萄的芬芳被深深吸到了肺腑,轻轻啜上一小口含在嘴里,让细腻滑爽的甘露停留片刻在唇齿间,再缓缓吞咽下去。
“让馨香余味环绕,让你浮想联翩,像聆听一首浪漫的诗词,回味绵长。”
澹台翼轻唾一口葡萄酒之后凝视着单霓,意犹未尽的说了一句。
“想不到,翼总,您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单霓不禁有点动容。
澹台翼并没说什么,低头切起面前的牛排,一时之间气氛陷入沉静之中,俩个人都不再说话,而是安心的吃着面前渐次上来的菜。
单霓才知道,原来,澹台翼吃饭的时候是不说话的。他用无言的寂静向自己传达了这一个讯号。他有一个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虽然也常听人说,吃饭时说话影响肠胃消化,但自己却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大家一起吃饭从来一言不发的人,她简直不能想象一个融洽和谐的吃饭氛围,如果大家都只埋头吃饭,而没有一言半语的交流,那得多难受多别扭呀,感觉好陌生而尴尬,像彼此根本不认识一般,如果这样,那还要坐在一起吃什么饭呀,反而更让人没有胃口吃下去。
一家人或者朋友,基本都是在吃饭时,大家交流点信息或感触,而平时都各忙各的,很难以一种特意营造的恰当的气氛,去说些有的没的,反而在聚餐时很容易敞开心扉,打开话匣畅所欲言,无拘无束,让心情随意流淌,增进彼此的感情。
但这一刻,单霓却让澹台翼给自己又上了一课,当你的嘴在一种功能的使用下,就要抛弃其他使用权,就只专心做一件事。吃饭。
两人在默默无语中结束了,原本应该非常享受的美餐,但单霓却吃得没滋没味,因为她想要表达的对佳肴的赞赏,却只能闷在心里,好像美味因其无法尽人诉说,而失去了原有的美好味道。
澹台翼,却恰恰相反,吃得意兴盎然,非常满足的去结了账,对甄姐表示了感谢,示意单霓跟随他,离开了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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