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晓桐聊天至深夜一两点才睡,所以第二天一早醒来已快到上班时间,单霓简单梳洗一下,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也没惊扰还在沉睡的晓桐,拿起提包就打车往专卖店赶,其实自己家离钻石坊并不算远,如果时间允许,步行差不多近半小时,顺带锻炼身体,本来单霓也是这样打算的。
但由于起床晚了,不得已只能打车赶时间了,她无论如何也不想第一天到钻石坊上班就迟到,多丢人呢。
在商业街拐角处有家早餐店,看时间还有充裕,她准备买个面包到店里吃,就提前下了出租车,快速买好面包和奶就小跑往钻石坊赶,还没跑两步,前面一辆停着的汽车突然打开车门,力度强大,把猝不及防的单霓重重的撞击在地,手里的面包和奶也被摔在地面上。
她想立刻站起来和开车的人理论一下,却感觉双腿一阵麻痛,好像动弹不了,这时,一双修长而白净的大手伸到她面前,同时响起关切的温和道歉声:“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冲过来,摔伤哪里没有?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单霓有点气急败坏地甩开面前的手:“你没看到后面有人吗?就开车门,长眼做什么用的,眼瞎就别开车出来伤人。”
平时的单霓说话还不至于这么刻薄,一来今早起来晚了,非常着急,而且还要打车上班,心情本来就有点不爽,二来,自己的早饭泡汤了,自己又被摔伤,还不知道能不能上班,所以,就格外的气愤,说话也就不留情面了。
被她的话噎得瞬间想要发作的男人,刚喊了一声,“你这个人怎么…”看到她那愤怒的小脸及双腿,又犹豫一下,快速低下身来,拦腰抱起单霓不容分说,就放到自己副驾驶车座上,单霓还没扑棱两下,嘴里喊着:“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就被这个男人关起车门,准备启动车子的举动吓住了,她一边按着这个男人放在车钥匙上的手,一边大声喊道:“你不要开车!快放我下车!我还要上班呢,我要下车!你听到没有!我要下车去上班!”
那张线条刚毅,轮廓分明的男性侧脸朝她转过来:“你不用这么大呼小叫的,我虽然‘眼睛’不好用,但耳朵灵敏的很,听得到你说什么,但是,现在我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你的伤势怎样,严不严重,你知道了吗?”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你看…”一边说着,一边想伸腿演示给这个男人看,却被脚腕一阵钻心的疼痛给咧歪了嘴:“啊!吆!”
“还逞能,我看你应该是崴了脚,膝盖也摔破了,去医院包扎一下防止感染。”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话音一落,随即汽车也开动起来。
刚才抬腿的时候,单霓才发现自己的左膝盖,都被车门的棱角撞裂开了血口,新买的裤子膝盖处被剐蹭破了,为新工作特意买的细高跟皮鞋,也被豁开一个难看的口子,掉了后跟,不能再穿了,怪不得脚会扭伤,自己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是穿板鞋或者运动鞋,不怎么习惯穿高跟鞋,走路也就不怎么利落,现在又被突然的撞击,所以,才会伤的这么严重。
今天的损失看来真是不小,裤子,鞋买的时候都价格不菲,因为有了一份新工作,薪酬也不菲,所以买这些装点自己的鞋裤都下了点血本,却不料还没在自己身上热乎一个小时,就全部泡汤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不但如此,按点正常上班也没有可能了,能不能上班还是个问号呢?来钻石坊第一天就遇到这种倒霉事,单霓的心情格外的糟糕,心里也对身边这个开车的男人充满了怨责,自己最近怎么这么衰呢?什么衰运的事一股脑的赶来和自己报道。
刚刚遭受最疼爱自己的姥姥,去世的至深悲痛,现在又被身边这个男人给撞伤,身体的疼痛加上想起姥姥的难过酸楚。她一时有想哭的冲动,忍了忍,把头扭向车外,呆愣的看着汽车从钻石坊前经过,才蓦然想起,还没有请假报告呢,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庆幸自己昨天要了迟经理的手机号码,拨通号码后,就听到话筒中传来“喂!”的一声,早晨的例会被打断的原因,迟媛媛好像有点不耐烦。
硬着头皮亲切的叫了一声:“迟经理,您好,我是新来员工单霓。”“哦,单霓,你怎么还没来店里?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可不行呢。”
迟媛媛略显生硬而责备的声音,让单霓眼眶不觉有些湿润,有种莫名委屈涌上心头,但她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用非常柔和的语气说道:“迟经理,实在对不起,今天一早我在上班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正赶往医院,去做检查,所以不能去公司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尽量早点去公司上班。”
“什么?车祸?你怎么样,伤得严重不严重,要不要公司派个人过去,陪你一起检查?”一连串的问候,听得出,迟媛媛是真的非常关切,看来,在她硬冷的外表下还是有一颗热情而温厚的心。
单霓不觉心头涌上一股热流,一滴眼泪滑落下来,被迟媛媛的关心所感动,她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声音:“不用,迟经理,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擦伤了点皮,去医院包扎一下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哦,是这样,那你也别着急,等都检查包扎好了,没什么问题了再来上班。”
“嗯,迟经理,我知道了,谢谢您。”挂断电话,单霓的心绪稍微好转一点,最初担心因为第一天来钻石坊上班就因故不到,公司会辞掉她,所以,在打电话前就非常忐忑担心,现在看来,公司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辞退她的,再说自己也是万不得已才不能去上班的。
“我叫竺剑,竹字头加二,宝剑的剑,你呢?”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单霓的思路。
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自报家门叫做竺剑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 你用不着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我根本不想知道,当然,更没义务告诉你我的名字。”
“你可真是长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呀,刚才听你和领导说话也很温柔呀,怎么换个人就立马换了腔调,我再怎么讲,也不是故意要撞伤你的,你不用非这种充满火药味的口气和我说话吧?”
“我有让你听我和我们领导说话吗?你不是有偷听癖吧,怪不得你说自己的耳朵灵敏,原来就是专为偷听而长的。”单霓继续着自己的攻击,虽然,她也不是有意想要针对竺剑,就如同他自己说的,他不是故意要撞伤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口就出言不逊。
竺剑调过头来饶有兴味的看了她一眼,带点调侃意味的笑了笑:“哈哈,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一个空间下,又有‘极其敏锐’的‘听’的功能,我的耳朵即使不想听,恐怕也比较难,如果你管这叫偷听癖,那么只要耳朵没有失聪,全天下的人都应该有偷听癖吧?包括你自己,哈哈。”说完,竺剑又连声笑了起来。
带点嘲弄的笑声让单霓一时气急语塞:“你…你个无赖。”
“好了,医院到了,名字你还就得告诉我,一会儿挂号什么的,别生气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气坏了可没人赔。”竺剑说着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抱起还在嘟着嘴生气的单霓,跑进医院,来到外科室门口。又把单霓放到椅子上。
飞快的速度,让单霓想下来自己走,都没来得及,不过,自己掉了后跟的鞋让她脱在了车上,因为已经没法穿了,所以赤着脚也不能走,脚脖子肿痛的恐怕也无法走,索性打消了自己下来走的念头。
“单霓,单位的那个单,霓虹灯的霓,21岁。”知道挂号肯定要用自己的名字,所以就有点不情愿的小声通报了自己的名姓。
“这会儿,怎么又这么细言细语了,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多亏我耳朵灵敏,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疑惑的问道:“你刚才说你姓单,就是单位的那个单的多音字吗?”
“是啊,怎么?很奇怪吗?单霓,单位的单的多音字,霓虹灯的霓。”单霓看着竺剑反问道,声音加重的又说了一遍。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巧。。。。。。长得像,姓也一样,不过名字蛮好听的,有点意思,霓虹灯。”
最后的几句,竺剑是自言自语的,而且背对着单霓说的。
“你说什么。”单霓听到竺剑嘟囔声就随口问了一句。
竺剑并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径自向挂号处走去,很快又来到单霓身旁,紧挨着单霓坐下来等着叫号。
单霓的脚腕及碰破的膝盖一阵阵传来疼痛的信号,让她不由得眉头紧蹙。此时的脚腕肿胀的更厉害了,在车上的时候,竺剑给她些放在车上的纸巾。让她擦拭一直不断往外渗血的膝盖,现在血水依然不断地渗出,她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不断的擦拭着。
“单霓,其实我会矫正你扭伤的脚腕的,我学过一些跌打知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给你弄。”竺剑看着低头擦拭的单霓,看着她渐渐肿起来的脚腕,像是和她很熟的,带点困扰的表情说道。
“我才不会让你给我弄呢,别给我折断了。”单霓挪了挪身体,离开竺剑一段距离。竺剑立马又跟上来,挨着她。
“单霓,你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坏,我像是这样的人吗?你抬起脸来好好看看我这张脸,多么善良诚实。”竺剑说着,略微低下身子来,把头凑到单霓眼前。
“你别靠我这么近,我们并不认识,更不熟悉,至于你诚实善良与否更与我无关,今天看完我的伤,你留下该付的医药费,我们立马就是陌生人,再以后就互不相干,谁也不认识谁了。”
单霓凛凛说着,抬眼迅速看了眼竺剑,又低下头,看自己已被竺剑放到座椅上的双腿,不得不说,这个个子高高,身材偏瘦的男人长着一张,非常英俊帅气的脸,让人不敢直视,好像看一眼就能被融化掉的感觉,眉眼线条虽然有些硬朗,但却隐隐透着柔和,挺直的鼻梁下,人中有些凹陷,其下就是轮廓分明薄厚适中的略微红润的嘴。
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阴柔之美,但却透着男性阳刚而略有女人柔和的综合气质。应该是让任何,不管男女老少,皆会喜欢上的一张受众瞩目的明星脸。这样的男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通杀他所喜欢上的任何女人,只要他想要,没有哪个女人可以逃过。
包括此时的单霓,心下也不由得一阵狂跳,面前的男人幽深关注看着她的眼睛,好像能够直入她的内心,看透她深藏在心里的小秘密一般。虽然她其实至今并没有让哪个男生,固定长期入驻过自己的心里,更没什么秘密可言,只不过小打小闹的,类似友情和暧昧的男女简单关系而已。
“单霓,单霓!”有护士叫她的名字,竺剑赶紧搀扶她往诊室走去,随着一声“啊,吆”强忍不住的痛苦叫喊,大夫把她的脚腕给矫正过来,又给她消毒上药包扎,而身旁的竺剑一直温和而关切的看着她,又询问大夫,她的伤势情况。
“扭伤倒也没什么大碍,回去冰敷几天,好好休息别频繁活动,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但膝盖这么长深的口子,恐怕要留下伤疤了,差点就伤到骨头了,伤骨头可要缝针的呢。”
“啊!伤疤,那岂不是很难看。”单霓禁不住脱口而出,内心略过一阵寒意,缝针,伤疤,想不到只是被车门撞到而已,竟然还有可能用针线缝伤口,太恐怖了,从小到大,单霓都没有受过什么严重的跌打损伤,伤风感冒也都很少。
所以,对她来说,打针,缝针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而现在竟然让身旁这个臭男人害自己,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丑陋的疤痕,想到此,不由得愤愤的瞪眼看着身旁的竺剑,守着大夫,她先给他留点面子,等一会儿,有他好看。
出了医院大门,竺剑还想抱着她上车,她嫌恶的甩开他的手,自己赤着一只脚,不顾形象的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竺剑拽住她的胳膊,说道;“真的非常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你看,我也没带现金,要不这张卡先给你用着,里面有一万块钱,你先用着,不够你再和我说。”说着从裤袋中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单霓,单霓甩开他搀扶自己胳膊的手,拿过那张卡。
“哈,还真是有钱呀,你,一点皮外伤,就一万,我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吧,怪不得现在碰瓷的人特别多,原来都是你们这些有钱的主给培养出来的。”
顿了片刻,不等竺剑张口反驳,又继续说道:“钱能让我的膝盖不留疤痕吗?钱能让我按时到公司上班吗,这些损失是你用钱就可以弥补的吗?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说着把卡甩到竺剑的手里,原来是想扔到地上的,又觉不妥,过于让人难堪。
“你身上有多少现金,如果有一千就给我,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也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这样吧,我们别在这说话了,到我车上,我给你现金,再把你送回家,好吗?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即成的事实。”
竺剑还是好声好气的恳切的看着单霓说道。
“ 不用了,你就在这给我吧,也不用你送我,我自己打车去公司,我还要上班呢。”
单霓一边说着,一边等着竺剑掏钱。
竺剑抬手看了看腕表,又突然抱起单霓,快速走到自己车前,打开车门把单霓放到副驾驶座上。
自己坐进汽车就发动起来。
“我说了,不用你送我,我自己走,你是听不懂,还是听不见我说的话呢?”单霓看着专心开车的竺剑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还是好好坐着吧,大夫也说了,现在的你不适宜多动,况且你的鞋也不能穿了,你总不能就这么赤着脚,穿着破裤子去上班吧。”看了一眼仍然气鼓鼓的单霓,竺剑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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