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依依小心地将我放到了附近一间房舍的房梁上,食指束起放于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看着我唇角微动,一丝与平常声音不太一样的言语声响起,那声线更低沉空灵,“小点声,我们静看一会儿。”
想必方才她也是这样和薛子萧交谈的吧,是密音么?有几分意思。
我乖巧地点头,仍由她从背后搂住我,抱着我蹲在房顶上,身形隐匿在树荫里。
荷塘波光潋滟,映着满塘荷花,一汪月色。若是没有隐秘在四处的护卫,这一池月色,浮光掠影,想必也是让人感受到岁月静好,时光安详。
等了一会儿,那池塘边宅院动静渐大。恍惚之间能够听到几声嘶吼的狼鸣,以及浅浅的呻(敏感词汇)吟之声。我的听力以前很好,现在只能算作一般,除了方才的那些声音,基本上就只剩下了耳畔轻轻的树叶婆娑声。
而一旁的江依依却已经是眉头越皱越深,脸色莫测,变了几次,最终在我耳边又一次嘶吼的狼鸣想起的时候,她抱起我说道:“咱们离开。”
我扭头,她仍旧是密音,我也不好开口,用眼神询问为什么,她说道:“这地方不能留。”
继续用眼神询问,她为了说服我离开,解释道:“那是雪狼,而且是饿了很久的雪狼。而方才……有人被投喂了雪狼,就在那前面的屋子里面。我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应该是你九皇叔,他武功不低,别去招惹他。刚刚和你师兄分开的时候我就让他去找其他人关押的地方了,想必应该已经找到,以他的能力,带出去是没有困难的。”
我挑眉,这个剧情发展的确想到了,但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江依依竟然不愿带我前去。正要再做几番抗议,却发现薛子萧出现在了江依依身后,黑色的夜行衣也被他穿出几分洒脱的仙气味。江依依显然能够辨别出他的气息,回头似乎在询问。
没想到薛子萧摇摇头,说了几句话,脸色有些不大好。而江依依却是直接沉了脸,额头青筋微跳,牙关暗咬,似乎是强忍愤怒。
我摇了摇她的手,当作询问。
江依依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没人了。”
这次她未用密音,我一时愣怔,还未反应过来“没人”是什么意思,下一刻江依依就大大咧咧地站起来,气狠狠地说道:“掳回来的人一个都不剩了。一个都没有。不管是今日掳回来的还是以前掳回来的,都没有了!”旋即她咬牙切齿,“都被投喂了这些个畜(敏感词汇)生!”
她所说的畜(敏感词汇)生自然是指雪狼。我也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见她不打算再屏蔽自身的气息,也懒得闭嘴,开口询问薛子萧道:“师兄,你会不会有什么地方忘记检查了?总不至于那么多人都被杀了吧?”
没想到他摇摇头,面色不太好,道:“鬼谷清心音可让人吐露真言,而且有感知冤魂的效果,我找到了关押那些人的地方,但现在空无一人。我询问了几个人,哪里守卫的家丁护卫都说这里关押的人从来没有活到过第二天。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此处怨灵不少,足足三千不止。”
怪不得面色不好。鬼谷亦正亦邪,弟子游戏人间,但鬼谷医术甚佳,医者仁心,即使是非正非邪的鬼医,也对生灵怀一两分慈悲之心。他们有心,但不对诡谲莫测的人心,只对众生平等的生命。
是矣,两人之所以这么愤怒,除了数千条人命无辜消逝,恐怕还有对于南宫陌这种草菅人命的不满。
不过话说回来,咱这纯真的朝斗文,什么时候变成了画风奇怪的仙侠文,你还能感知冤魂?真的假的?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过?
现在明显不是问这句话的时候。这时,因为两人不管不顾的提高了的嗓门,四周风声微动,树叶簌簌,几道黑影同时从四面八方掠出,向我们袭来。
江依依本来就没打算躲,冷哼一声,带几分不屑,对薛子萧道:“师兄,你在这待着,保护琤儿。看我不把他们都撕碎。”
说罢便提剑跃下房顶,迎向袭来的几人。
隐在暗处的护卫显然很自持能力,察觉到我们只有三人时,竟然只出动了六位。江依依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灭掉,轻松地在六人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时一一毙命,再面不改色地将已经死亡的几人斩碎,尸体惨不忍睹。
我看着那黑衣上渐满鲜血的江依依,清冷月色下她面色冰冷,美眸含霜,面带煞气,仿佛杀神,一触生惧。
撕碎,当真是撕碎。
薛子萧在江依依动手时便想要捂住我的眼睛,我还想看,但不好表现太过,便扑进他怀中小声说道:“师兄,我怕。”他便由我把头埋进他怀里,然后我偷偷抬眼,扫向江依依那边。
薛子萧没有丝毫畏惧,并不觉得江依依一人对付不了又涌出的众多暗卫,抱着我端坐在房梁上,静静地看着。
他怀中很暖,但身上气场很冷。目光和江依依十分相似,冷中含煞,看着江依依,又看向那间屋子。唇瓣动了几动,不知说了什么。
但很快,就在江依依又杀了几人,地上的人体零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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