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翻阅,我当他默认,转身正欲离开。却听他低沉嗓音,道:“殿下留步。殿下,不知您的字……是何时练的?”
问得相当自我怀疑,估摸是以为自己记错了,或许在内心还是怀疑以前自己是否真的瞧见的是南宫佳琤那惨不忍睹的字。
我又转过身,南宫佳琤发育严重迟缓,这么站着,竟然和跪坐在地的卫长思差不多高。于是我冷静地平视他目光,一脸懵懂的样子,“在鬼谷的时候,那些弟子有的实在看不下去我的字,教的。”
小公主一年几个月住在鬼谷以前是常事,这卫长思自然知晓。于是我毫不犹豫将所有都往那边推,反正没有对正。再加上卫长思只在很久以前看过小公主的字迹,小公主这一两年都没好好写过字,都是身边人代笔的。这个谎,戳不穿。
卫长思终于翻完手稿,轻轻放在桌案上,道:“殿下学问长进,臣自当会向陛下会禀的。下次还请殿下早些来,否则课程会很紧。”课程很紧,自然紧,其他几人抄写第一卷都差不多抄写了一上午,我也是草书来狂写篇幅长的文篇,才讨了一点巧。
他说话一本正经,眸色无波无澜,面容倒是本就有一种飞扬艳丽之美,但被他硬生生压住,显得稳重成熟。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话,我自觉有趣。反正现在才十二岁,小公主这性子又是随意地很,于是我继续一脸懵懂地伸手,碰了碰他的右眼睛。
睫毛长而密,微微上卷,见到我手伸出,还未反应过来便是下意识地双眼一闭,掩过沉沉目光。睫毛在我指尖划过,带几分酥麻之感。
本来是想摸一下眼睛的,好可惜。我收回手。
那双沉沉的眸子让我想到了以前见到过的黑曜石,沉而稳,风华尽内敛,只让人觉得神秘。所以鬼使神差之下,倒是伸出手想要触碰了。这双眼睛,像极了灿灿那双笑起来便如夜空繁星的双眼。也不知道卫长思如若笑起来,会是如何景象。
卫长思立刻睁开眼,似乎有愠怒,又似乎没有,只是说了句,“殿下,您该回去了。”
倒是有涵养。不过也是,没有涵养,他能在仇恨之中隐匿着度过,只为最后一击?这个人,沉得住气,也狠得下心。
我不再理他,径直往外走,外面的侍卫恭敬地向我行礼。
看了眼正中午的太阳,暮春,带几分明艳和丝丝灼热,扑打在身上脸上和周围,点染周围的花草楼阁都笼在一片金光之中,明丽却柔和。
我顿了顿,才转身回宫。上书房的院落里清幽非常,倒是极适合读书静心的地方。
接下来的九天,我每天都准时到上书房读书,不论早晚,不管天气。
一般情况下卫长思都是悉心教导细细讲解,偶尔也会命我们抄书。他性格很冷,除了教导读书一天冒不出几句话,多数情况下还是因为有问才回答。
我就老老实实地呆着,让听课听课,让抄书抄书,而且因为时间充足,用得字体都是端正小楷一笔一划,比前世读书不知道乖多少倍。要知道以前我是三天两头说翘课就翘课。老师也算明白我家里的情况和我自身的情况,反正成绩掉不下去,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毫不在意。偶尔还能够在为数不多的上课回归时听到瑾瑜和灿灿叽叽喳喳说有趣的事情,在她们的话里,我的光荣事迹,被一些学生津津乐道。
通过九天的老老实实,弄清楚了我的小侍读是平阳侯王家二小姐,也就是那个王世子王林睿的妹妹,名为王澄。南宫佳玲的侍读是四品官员之女,唤作楼星月。而南宫佳言和南宫佳行的侍读也是一对兄弟,但却是同父同母的林家大公子、二公子,名为林荣,林威。
我呢,白天老老实实上课,那些本来完全看不懂的引经据典居然也听懂了不少。而晚上我就趁机溜出去,当然,为了不让那夏梧再发现,换了一套装束。那地道行得方便,也再没见到过其他的乱入者。
从资料上看到的知识始终是纸上的,但这九天在大京中跑来跑去,这大京城内的地势图景倒是已熟记于胸。每天都带够钱一家酒楼一家酒楼地逛,我觉得我也算是无聊了,又不是灿灿那个吃货,干嘛要把每家都跑一遍?品出个味道最佳么?
这么想着,我便再没逛酒楼。至于那些传说里言情小说穿越女主必逛的青楼,经过之前那次一折腾,我是望而却步,再也不敢踏入了。有膈应,最主要是,里面脂粉气味太浓,我有洁癖。
所以这么一来就去逛古玩了。这本书里面的历史不甚清楚,让我来做古玩鉴赏是万万没那准头的,我只是瞧着看着,兴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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