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跑了出来,“脚步儿轻些,郡主和驸马都在里面。”于是那位刚刚在外面还一副大爷派头的管家太监立刻谨小慎微了起来,缓缓揭起毡帘,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头戴软翅逍遥巾的年轻人懒洋洋的坐在一旁,看见两人进来,倒也不叫行礼,只是手向西边指着。那管家大气也不敢出,只是侍立在这年轻人的一旁,应当就是驸马了。几个宫女引着蒙面郎中到西边屋里,穿帷入幕,直至锦绣丛中,而那小学徒因为年纪小的缘故,也得以跟着走了进去。待得进了内房,蒙面郎中提出,“需要诊诊脉,方可定夺。”一个老宫人拿出棉墩来,揭开彩幔,捧出一只纤纤玉手,安放在绣垫上。蒙面郎中见指甲并不是青色的,又让那老宫人捏住中指,让其去看郡主的面色、唇色,老宫人低声说是面白唇淡。而后蒙面郎中又问了问病源,然后说道:“郡主此病,非同小可,却是让人为难。”那老宫人吓得脸色变了几变,一再讯问病源。蒙面郎中说道:“以前郡主是否曾有小产?”老宫人忙不迭的点头,这件事他们故意没有告诉这蒙面郎中,却被一语中的,“先生真神医也。”“那边不好办了,郡主这病,由气而生,便是因为这郁结所在,如今情形,却是为保胎之心太过,因此又患坐产。”“二病若是单独医治,却是无甚困难,难便难在这二病俱发,却是前后矛盾,难免顾此失彼。”“那要如何是好?”“师傅,别再吓唬人家了,虽说这病并不是容易好的症状,可在你这神医手中还不是手到擒来?”那跟进来的小学徒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家师傅这副犯难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拆穿。蒙面郎中有些难堪的对自家学徒说了一句“多嘴。”老宫人却是如蒙救星,连忙说道:“还请先生施以妙手,则阖府上下感恩不尽。”虽说说的是感激不尽的话,但是话里话外却是透着威胁,如果这蒙面郎中不拼尽全力的话,恐怕就会是被杀的下场。虽说这些人每天伺候着这些金枝玉叶,过的日子是最困苦的,但是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是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的。蒙面郎中心说你这坑师傅的徒弟,当真是要玩死你家师傅,不过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只是说道:“小的一定卖力便是。”而后蒙面郎中找人要来汗巾一条,让老宫人在高处系好,请郡主用手攀定,将一足屈起,慢慢伸开,而后便是这蒙面郎中的金针刺穴大展神威的时候,又让老宫人吩咐下人去弄来一剂佛手散,用参汤煎服。一剂药和一次行针结束后,老宫人见郡主脸色大好,似有起色,激动万分。而后蒙面郎中又嘱咐道,“生产之时依照此法施行,包管母子平安。”便要离开。老宫人说道:“先生神术,却不知日后有甚变头,请先生里边去宿。”却是要将这蒙面郎中软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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