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不去的,是一个让他纠结的问题:
就在前一天,他无意之中听见自己的经纪人,在和人通话。从爱德华“elvis他很好,华星的老总也很赏识他,他的机遇不是问题”、“感情?这倒没有,别说恋爱对象了,就连想找个绯闻对象都很难啊”、“您放心啦,我会照看他的,如果有什么动向,我会告诉您”的话语中,elvis很快推测出,电话那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徐海天。
自从十六岁离开家,他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父亲了。当初,因为父亲的反对与阻挠,他与郭炘的恋情,以一死一伤的悲剧收常他曾经痛恨父亲,执意逃离父亲的看管,宁可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打拼。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恨意渐渐被时光冲淡。如今的elvis,不再是十六岁那偏激的少年,他很清楚,造成郭炘死亡的凶手,不是别人,而是自己。那幼稚的“一起死”的提议,葬送了恋人的性命。
这些年,elvis活在自责与悔恨之中。而对于父亲,他的情绪是复杂的:一方面,他能理解父亲并不是导致悲剧的元凶,但另一方面,他的心里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让他迟迟不能面对。而无意中听见的爱德华的通话,更让他陷入了矛盾之中:他曾以为他脱离了父亲的桎梏,可现在看来,父亲仍在看管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回去见见那记挂自己的父亲,还是决绝地离开华星,放弃现有的工作,去新的城市寻找新的开始……
就在elvis矛盾思考的这一刻,突然,他听见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阿卓。”
elvis惊异地瞪大眼,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少年郭炘就站在他的面前,笑着向他招了招手。正如多年之前,那个人总会站在宿舍门口,冲动作慢一拍的他招招手:“喂,晨跑要迟到了。”
霎时间,天地无声。什么sh场,什么T台,似乎都远去了一般。elvis停下了脚步,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对方。只见郭炘走近一步,一边向他伸出手,一边笑着问:“阿卓,你还记得我吗?”
elvis动了动嘴唇,可是“记得”这两个字像是卡在了喉管里。而见他不回答,面前的郭炘皱起眉头,原本微笑的表情,变成了不悦的神色。郭炘慢慢地向前走,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皮肉开始溃烂。他每走一步,一块血肉就掉在地上,在他的脚下拖出血肉模糊的痕迹。
“阿卓,你不是说好要跟我一起死吗?”
郭炘愤怒地质问,在他张嘴的同时,下颌骨上的肉块也随之掉落,露出白森森的颅骨和牙齿。向elvis探出的那只手,也在前进的过程中,化为了嶙峋的骷髅。那只剩下骨架的五指,一把攥住了elvis的手腕,巨大而凶狠的力量,几乎要将后者的骨头捏碎:
“你,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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