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没说答话，他只是将身体摊在柔软的沙发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继续醉醺醺地灌了一大口酒。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楚瑞之冷声质问，“你就不怕被无道天尊发现，取你性命吗？”
方乾掀了掀眼皮，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才慢吞吞地说：“不是你们拿公司要挟我吗？如果公司没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再说，这么久以来，你们是头一个找上门来的，我想你们多多少少该有点本事吧。”
听到这里，芷青听出他话中有话了：“搞了半天，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对付那个‘无道天尊’？简直可笑！楚大哥说得对，恶人自有恶人收，你这种人，就应该让那个什么天尊收拾你，我们凭什么要帮你？”
面对义愤填膺的少女，方乾没有半分羞愧和恐惧，他只是一边灌酒，一边嘀嘀咕咕地说：“如果你们不想对付天尊，根本就不会找到这里来。”
他的话倒是一针见血，楚瑞之和封醉山努力探寻真相，正是为了阻止蛊术师害人。听了方乾的叙述，那个“无道天尊”绝非等闲之辈，但如果因为对手本领高强，他们就害怕退缩、就此收手的话，楚瑞之就不是楚瑞之、封醉山也就不是封醉山了。两名共历生死、不畏强敌的友人，相互凝望了一眼，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那个无道天尊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楚瑞之敛眉问。
“我哪知他姓什么叫什么，只知道喊一声‘天尊’就对了，”方乾嘟嘟囔囔地回答，他掏出了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递给了穿制服的封醉山，“不过我有他的手机号码，你们做警察的，应该能查得出吧？”
看来这个方乾，醉得倒不是太糊涂。封醉山接过手机瞥了眼屏幕，暗暗记下上面显示的号码。然后，他从衣兜里掏出纸笔，沉声做出指示：“描述一下他的外貌特征。”
“我刚才都说了，天尊那模样，说是牛郎都有人信，还是当红招牌那种。”方乾歪了嘴角，扯出嘲笑的弧度。成日活在无道天尊的阴影下，他也只有这种时候，从口舌上找回一点自尊了。只见他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口，然后继续说：“他是个小白脸，高鼻梁，薄嘴唇，长头发，眼眶有点深……对了，有点像是混血儿，我说不清是哪里混出来的杂种……”
听着方乾的描述，封醉山“唰唰”几笔，很快在纸面上画出一个轮廓来，但五官仍缺关键性的眼睛一块儿。他剑眉微挑，冷声询问：“他有什么关键性的特征？眼睛？眉毛？”
他的疑问，没有人回答，屋内忽然陷入了两秒的沉寂之中。专注于人像绘制的警察与天师，疑惑地抬起头来，望向面前的方乾。令众人大吃一惊的是，方乾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管，他涨红了脸，一双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他张大嘴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嘴里只能溢出酒水和唾液，口水顺着他的下颌流淌，弄湿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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