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赛郎问询后,芳心暗许,两人一来一往,暗生情愫。”
红莲仿佛脱胎换骨,那般妖娆绝世,**鲜活,晶莹透明的水珠在花瓣上晃动,微风轻拂,纤腰微摆,那水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流。
轻柔的嗓音缓缓传来:“可是洪员外却认为贞娘男扮女装与赛郎在一起败坏家风,又嫌弃他家穷,始终不肯答应两人的婚事,甚至还将贞娘与他的母亲赶出村庄。”
黎夙卿玉手轻垂,水珠顺着白皙如玉的手指滑下,停在精巧的指尖留恋,迟迟不肯落下。又是一滴,两滴,似是绝望的泪水,低落在湖面上,晕开圈圈涟漪。
“没过多久,白母病逝了。贞娘变卖家产,托人告知赛郎,与她三更在荷花塘相会。荷花塘旁两人互诉衷肠,痛哭涕零,最后双双投水自尽。那一年池水大涨,后来莲花盛开,红裳绿盖,一水皆香,所开的花竟全是并蒂莲。人们认为这是贞娘赛郎的精神所化,是忠贞爱情的象征,一直为人们榆扬歌颂。所以每年盛夏,都有无数恋人泛舟湖上,只为寻那并蒂莲,以盼他们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白首不离。”
“有诗曰:
馆娃魂散碧云沉,化作双莲寄恨深。
千载不偿连理愿,一枝空有合欢心。
池光栏槛倚斜晖,把酒看花醉不归。
但许鸳鸯相对浴,休惊翡翠一双飞。”画舫划过,涟漪便被画舫激起的水浪击碎了。
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叙述着故事,有着浅浅的幽怨,却没有那该有的点点向往。
“真是好凄美的故事。”兰青芙感叹,眼圈有些微红。
这一刻,众人都有着相同的感慨。
忽然,兰青芙指着远处,惊叫一声:“那是不是并蒂莲?!”
四人齐齐一震,看向远处,薄雾轻浮,其中那只莲一蒂双花,一朵是清幽孤寂的青莲,一朵是雍容雅致的白莲,相背却称相,妖娆而纠缠,青莲白蕊,白莲青蕊,花瓣似叠叠绽开,隐约有盈玉在其中流转,当真是美到了极致。
“真漂亮。”兰青芙痴痴道,余光却微微暼过身边的江隐初,他与她也算一道寻到了这并蒂莲,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终究会走到一起?
可她却没看到,江隐初见到并蒂莲后一闪而过的讶异以及之后满眼的痛色。
“九皇子,你相信会有天长地久,白首不离的爱情吗?”有冷笑声在身边响起,却透着难以察觉的脆弱,黎夙卿回过头来,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黎夙卿沉默不语,因为她想到了南裔长公主,她的母亲。她不知道何为爱恨,也不知道母亲是否后悔过。但她见证了母亲最后的岁月,是如何因爱痴狂,因爱生恨,又是如何因爱赴死。她看着远处的那朵并蒂莲,忽然忆起了一首诗,于是轻声念出:“无赖衔哀诉上天,愿儿世世绝情缘。香魂莫作催花使,恐见牵愁并蒂莲。”
黎夙卿回过头来,兰臻也定定地看着她。微风拂过,荷香飘散,再下一刻,两人相视一笑,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褪尽层层伪装,只剩下那相似的无情。
其实心里都早就有了答案:自然是不相信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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