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九弟,晚来乍大,可是为父皇寻了什么贺礼?”说话的是三皇子黎墨寒。
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黎夙卿抬头,一眼就瞧见了黎墨寒挑衅的目光,一下子心如明镜了。
三皇子和太子向来交好,怕是刚才他抢了太子的风头吧。
黎夙卿淡淡回答:“现有梁太子赠狼牙匕在前,儿臣以为即使再送什么奇珍异宝也比不过狼牙匕了,不如儿臣抚琴一首,赠与父皇。”
“九弟抚琴贺寿,当真少见。”太子暗讽道。
黎夙卿眼中波澜不惊,可未等他回答,席间却有一人抢先一步:“这不,礼轻情意重嘛。”
这般妖异的媚人心骨的嗓音自然来自凤锦墨。
可是,她为何帮他?
黎夙卿抬头望去,不过很快的,他睁大了双眸。
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里闪过妖异的光,那夺目的光华里,流露出一点极度深邃的柔情,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沦。
那是一种极度倾慕的目光。
等等,倾慕?!
黎夙卿的眸子一瞬间变清明,他略带复杂的目光转向凤锦墨。
见他看来,一抹妖异的笑意绕上凤锦墨的唇角,顺便地抛了一个媚眼给他。
视线再碰撞之时,那双狐狸眼里同样是波澜不惊,甚至染上丝丝浑浊,再不见了刚才的妖艳异常。
黎夙卿秀美微皱,点点疑惑埋在心底。
不过,这些举动落在众人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们只觉得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了几秒。接着,有联想到东霖国大皇女凤锦墨的特殊癖好,向来只对美人感兴趣,莫不是这位皇女看上了九皇子吧?这么一想,众人对黎夙卿的目光又夹杂了几分同情。
但是,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坐在角落边的姜若琳心里憎恨不已,先是一个西秦国公主,然后又是一个东霖国皇女,且身份都比她高许多,而她只能坐在角落边干瞪眼。最可恨的是,黎夙卿自进殿以来,从来没有向她这里望过一眼。
不行,她不可以坐以待毙,于是,她便计上心头:“皇上,九皇子一人独奏未免无趣,不如由臣女伴舞可好?”
黎夙卿秀眉微皱,刚要拒绝,南裔皇却道:“准奏。”
她就如此爱出风头吗?故意不让她引人注目,就是防止她被其他国家的皇子看中,最后迫不得已走上和亲这条路。在这七国动荡的时代,一旦两国开战,这和亲公主岂有活路?他的母亲就是如此,而他并不希望姜若琳也变成那样。奇怪的是,父皇不是向来都很喜欢姜若琳的吗,如今又为什么要亲手把她往火坑里推?
黎夙卿欲言又止,但看到南裔皇一脸坚持的模样,就不再说话。
旁边侍女会意地递过一白玉古琴,黎夙卿缓缓落座,修长而优美的双手轻抚过琴弦,灵动的乐曲,从指间缓缓流淌出来,音色犹如一汪山泉,那样的悠扬清澈;又似吹来徐徐清风,那样的清逸安闲,引人松弛而清新。
兰臻心头微讶,不自觉沉醉其中。
琴声越发悠扬,众人正听得入神,忽然有诸女长袖漫舞,徐徐入了大殿,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心脾的花香令人沉醉,那数名美女犹如绽开的花瓣,向四周散开。
漫天花雨中,一曼妙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着她缥缈而优雅的舞姿,宽广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那精致的绝美姿容。
但是正当众人如痴如醉地看着舞蹈时,也有丝丝古怪绕上心头,而他们自然也忽略了抚琴者和伴舞者的怪异情绪。
黎夙卿其实一早就发现了姜若琳舞姿的单薄之处:虽然有漫天的花雨和数名美女的映衬,或多或少地为她的舞姿增添了几分灵动,但是为了完美地完成每个动作,她那稍带僵硬的身体,就微微阻碍了她跟上琴音的节奏,所以才会给众人带来一丝古怪感。
虽说她的舞姿已是极好的了,但他心中还是添了几分遗憾。
因为他曾经见过比他跳得更好的人,他的母亲,曾经的南裔长公主。
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地掩去了脸上渐渐渗透出的薄汗,但姜若琳心中早已心急如焚。趁着弯腰的瞬间,她痴迷地望向黎夙卿,那谪仙般的人啊,他从不抗拒她的靠近,却也从不多看她一眼。她应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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