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起伏,皱起无数涟漪。忽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目光所及之处也有圈圈圆晕荡漾开来,甚至有许多气泡冒出,紧挨着亭子,却与喂食处甚远。
黎夙卿心中了然。
良久,他又道:“这次寿宴各国来使的名单呢?”
“早就准备好了。”鬼衣立马恭恭敬敬地奉上。
北岳皇沈云轩,西秦玄汣王兰臻,东霖大皇女凤锦墨,楚国太子江隐初,燕国丞相,梁国太子及若干女眷。
他一个个扫过其资料,指尖微颤,视线在一个人的名字上停留许久,向来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江隐初。
“倒真是群英会聚。”
鬼衣不解地望了望他家主子,果真——
黎夙卿缓缓吐出来后半句话:“鱼龙混杂,最适合浑水摸鱼。”
“本皇子说得对吗,水下那位?”
闻言,宛如惊雷般,亭内水下之人皆一震。
鬼衣立刻起身,握紧剑,朝池面望去。
与此同时,水下之人一惊,池水泛起波纹,立马暴露了所处位置。
找到了,鬼衣眼睛一亮,利剑脱手而出,刺入水中。想来这水中之人也极为狡猾,定在第一时间移动了位置。剑入水后,便没有了下文,池面逐渐恢复平静。
鬼衣不敢松懈,因为人还藏在水下。
“小心!”伴随着黎夙卿的一声提醒,池水开始翻腾,水花四溅,冲天而起,遮住了鬼衣的视线。此时,有一人从水中一跃而出,向鬼衣杀来,手中握的正是刚才刺入水中的那把剑。
鬼衣一惊,却苦于没有兵器,只好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眼看那剑就要刺入鬼衣体内,黎夙卿皱了皱眉,目光微凛,手指轻挑,袖间银针带着一股寒气,化成一把利剑,擦过鬼衣的肩头,飞出。
正中心脏,一击毙命。那人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却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溅起了一池水。
池中渐渐有鲜血漫开。
不久,尸体也浮起来了,鬼衣过去看了一眼,回来向黎夙卿报告:“是府里烧火的。”
黎夙卿慢慢眯起眼,冷冷一笑,满是嘲弄:“怎么最近你府里这么松散?”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鬼衣“扑通”一声半跪与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头上有大滴汗水滚落:“鬼衣知错。”
殿下虽然性子清冷,但对于下属也是极为宽厚的,可若是犯下大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黎夙卿转身逆着光,灿烂的阳光将他的身子衬得流光溢彩,一半又隐没在阴影中,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连自己府里的人都管不了,如此安逸,换做在战场上,刚才那一下,就足以取了你的命。即然这样,本皇子要你何用?”
“殿下,鬼衣知错,请殿下收回成命。”鬼衣惶恐道。
“哼。”黎夙卿一挥袖,再次恢复到云淡风轻的模样。
压力一松,鬼衣几乎瘫倒在地,这才发现背后已湿了一片,此时传来更是一阵后怕。
未等他松口气,黎夙卿冰冷的声音隔空传来:“规矩你懂得,自己下去领罚。”
闻言,鬼衣的身体再次紧绷,苦笑连连。
还好是几鞭子的事,自己还能扛得住。
“那人是谁的眼线?”黎夙卿幽幽地问。
鬼衣硬着头皮回答:“属下不知。”
黎夙卿秀眉微皱,命令道:“去查。”
“是。”
黎夙卿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眯了眯眼。
“这场寿宴到是有趣的紧,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局。”
“殿下,有何高招。”
“这次我们一定要钓一条大鱼。”
“太子他们?”
“不,他们顶多算条小鱼,本皇子要的是他们身后那只黄鹂。不过你倒是提醒本皇子了,太子他们似乎也安稳太久了,一场大清洗再所难免。”
“明白了。”
“对了,此次寿宴,北岳皇亲临,定是要劝你回去,你的戏可要做足了。”
“是。”
“沈云轩是由广昌王沈恒辅佐继位的,且刚上任就以铁血的手段,近乎残暴地压下了那些对他不满的老臣。一匹狼怎么甘心寄人篱下,而沈恒又怎么愿意看着手中的棋子脱离掌控?你广昌王之子的身份利用好了,就是一把双刃剑。两败俱伤显然不可能,但看一场自家人打自家人的戏码,不是也很有趣吗?”
“可北岳皇不是殿下您……”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那又如何?他身上还有一半血不同于我呢。鬼衣,你多事了。”
“鬼衣知错。”
良久,黎夙卿又添一句:“另外,池塘里改养食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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