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笔写了一遍后,再完完全全地抹掉,然后重写一遍,但一浸水,都完全显现出来了。
有眼尖的立刻读出了底下那被覆盖的字:今我程氏向王霸天借……借一百两,苍天可见……
重点是一百两,而王霸天说的是一千两!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骗局!
西秦女子忽然恍然大悟:“本公……我听说有种章鱼汁做成的墨水,用这种墨水写的字和用平常的墨水写的字没什么差别,但是日子久了就会褪色,一点点变淡。这时再用普通墨水写字覆盖上去,就谁也不知道里面的玄机了。”
“不错。”黎夙卿接着说,“但这种墨水也有不足,它会散发出一种恶臭,虽然可能会被误认为是劣墨而忽略,但是一浸水就全暴露出来了。”
王霸天彻底瘫倒在地,一脸绝望。
忽然,他望了一眼黎夙卿,像是看见了他的救命稻草一般,想扑过来抓住黎夙卿的衣摆。
但黎夙卿轻轻一退,王霸天抓了个空。
“九皇子饶命啊,是城尉指使小人做的,不然小人哪有那个狗胆啊,九皇子饶命啊……”
忽然,一阵恶臭扑面而来,众人皆捏紧了鼻子,只见那王霸天在极度恐惧之下,吓尿了。
黎夙卿向鬼奚使了个眼色,鬼奚会意:“大胆贱民,胆敢冒犯九皇子,欺诈无辜女子,按南裔国国法,应立即送往官府,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不不。”王霸天惊恐地望了望四周,想要逃跑,却被鬼奚拖出了人群。
只剩下他凄厉的哭喊:“九皇子饶命啊,饶命啊……”
但众人却都忘了另一个与此案有关的人物:城尉。
城尉完全可以将罪责全部推到王霸天身上,所以还不是动他的时机,有些人需要连根拔起。黎夙卿望着皇宫的方向想道。
接下来,该处理正事了。
这个程姑娘很不正常呢。例如,正常人大仇得报,总不会全程面无表情吧。
黎夙卿缓缓走近,在那卖身女子前放了一袋银子。
“恩公!”她朝黎夙卿磕头道:“多谢恩公为家父伸冤,待民女程汐月葬完父亲,就去恩公府上为奴为婢,终身侍奉,以报今日之恩。”
程汐月因大幅度动作露出了袖间柔荑,黎夙卿微微一瞥,就瞧见了那双手上纵横交错的浅浅疤痕。
程汐月似是无意的,那双柔荑又隐入袖间,黎夙卿眯了眯眼。
“姑娘不必客气。”黎夙卿拒绝,“本皇子不过略尽绵力罢了,为奴为婢大可不必,姑娘还是快些把父亲安葬了吧。”
说完与转身离开,但步伐被阻,黎夙卿望着挡在前面的西秦女子,问:“公主可还有事?”
她向前一步,一把抓住黎夙卿的衣袖,张口欲言。
黎夙卿盯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一双秀气似女子般的眉几乎皱在了一起,淡淡道:“公主,男女授受不亲。”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尴尬地收回手:“九皇子,可否顺便载本公主去皇宫?”
未等黎夙卿答应,她便不顾众人的指指点点,大摇大摆地朝马车走去。
黎夙卿连忙前去阻止:“公主,男女有别,这传出去对公主的名声不好。”
女子摆了摆手,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谁敢乱嚼本公主的闲话。快点啦,本公主都不在意,你在意个毛啊,别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了。还愣着干嘛,上车啊。”
他叹了口气,向鬼奚点了点头。
只剩下百姓议论纷纷,人声嘈杂。
“居然有个女子上了九皇子的马车,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稀奇事啊。”有人调笑道。
又有人说:“我看未必,九皇子和若琳郡主可是公认的一对,至于她肯定是某个爱慕九皇子的半路插足者。”
“对啊。”有人附和,“若琳郡主可是我南裔国第一美人,父亲又是当朝姜王,光这身份她就比不上。”
“若琳郡主都没上过九皇子的马车,问那个女子有这份殊荣?”
“郡主与九皇子天生一对……”
一时间,众人在下头争吵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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