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自己疑心太重,想得太多了?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侍女见状,立刻将沐秋水扶起来,对萧景荣屈了屈膝盖道:“既然殿下来了,便亲自将皇子妃领出府去吧。”
“还未拜堂,别那么急着就叫皇子妃。”萧景荣冷冷得到:“既然准备好了,便出门上轿,不要耽误了吉时。”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这屋子里脂粉气太重,快写出来。”然后才转身出去了。
等萧景荣一出去,沐秋水的身子忽然开始没来由地轻颤起来,她方才也吓坏了,她不知道为何萧景荣会突然闯进来,可只要萧景荣上前一步将她的盖头掀开,那么一切都完了!
“慌什么!”沐松林低喝一句,上前抓住沐秋水的肩膀用力帮他止住了抖,肃穆道:“记着,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直到拜完堂送入洞房之前,都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至于入了洞房之后,此事横竖都是要被发现的,到那时你便将我告诉你的话尽数说出来,自然可保你无虞,还能稳当当坐着皇子妃的位置,明白了吗!”
“女儿,女儿明白了。”沐秋水咽了一口唾沫,又深吸一口气,才定住了心神,由侍女扶着缓步朝外走,另外几个陪嫁的立刻也跟着簇拥上去,围在她身边,免得哪里吹来一阵风撩起盖头,将会坏了大事。
希望今日能平安无事吧,沐松林即便是老江湖,方才也忍不住发憈,道此时才能抹一抹额头上的汗珠,心道一句还好没被发现。
萧景荣一路出了府门,骑到马上,又等了片刻,才见着沐秋水被丫头扶了出来,在围观百姓一阵赞叹与哄闹声中,施施然上了后边的大花轿。
敲锣打鼓声又再度响起,伴随着司仪一阵起轿的高喝,八人抬着的大轿缓缓离地而起,跟着重新动起来的队伍朝前行去。
萧景荣脸上的表情和来时没什么两样,不过他一路走,脑子里边想着的事情却换成了另外一件,之前庞府中那种奇怪的氛围,总让他耿耿于怀放不下心。
于是他开始细细回忆,从踏进府门开始,一路上所看见的每个人,听见的每句话,一遍一遍从脑子里过过去,细细分辨着里面不同寻常的地方:庞府下人忐忑不安的情绪与动作,沐松林带着闪躲的眼神,一直在屋子里拖延不出的沐秋水……这里边肯定藏着什么问题。
他眉头越皱越紧,觉得自己仿佛想到了关键,自己起身去找沐秋水的时候,沐松林似乎有些心急?
他为什么心急?沐秋水的确安安分分地呆在屋子里,屋子里也没有其他让人觉得诡异的地方,唯有那股浓厚的脂粉味……的确,那脂粉味实在是太浓了,弄得他即便站在门口都觉得有些刺鼻,即便是盛装出嫁,也断然没有摸如此多脂粉的道理,现在仔细一品味,那股浓厚的脂粉味下边,似乎是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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