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却比宫廷乐师还要出彩,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起伏伏,乐声悠扬,却是一首让楚燕栩十分陌生的曲子。
见孟蕊儿醉心在琴上,并没有要同自己说话的意思,楚燕栩自然也不会先开口,而是在边上寻了个蒲团,自顾自地走过去盘腿坐下。
孟蕊儿的演奏仿佛正到激烈处,十指连动,琴弦齐鸣,四周随风摆动的帐幔好像也依着某种规律在配合着他的节奏,之前的清扬动听的琴声,到了此刻却透出一股金戈铁马的味道,楚燕栩眉心一动,忽然轻言道:“踏沙狂。”
孟蕊儿正在抚琴的手骤然停下,最后一声余韵依旧留在琴弦上震颤着,萦绕在这方水榭之内盘桓不去。
“没想到王爷竟然识得这曲子。”孟蕊儿声音幽幽响起,平和中带着三分惊讶,“我原以为这世上已不会再有人识得这曲子了。”
“郡主这番想法也属正常,毕竟这踏沙狂虽为大楚开国皇帝所作,可即便是在楚国,也已失传许久了。”楚燕栩道:“我只知道踏沙狂原本是一首用箫吹奏的苍凉古曲,郡主现下用琴声演奏,多了一份铿锵,少了一份悲咽,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王爷懂的果然极多,为了重新复原这首踏沙狂,我也花费了不少功夫。”
孟蕊儿依旧没有转过身,而是用手指轻抚着琴弦道:“我差人远赴大楚,于民间走访搜集残页断谱,拿回来后再自己尝试着接续补缺,失败了千百回后,终于在上个月将这失传的踏沙狂复原,原想立刻便邀王爷来共赏的,怎料一时事忙,竟拖到现在。”
楚燕栩隐藏在面具下的眉毛一扬,“怎么听郡主的意思,好像认为我很喜欢这支曲子一样。”
“难道不是吗。”孟蕊儿终于侧过脸,露出脸颊上漂亮的轮廓,“就像王爷一直随身带着的那支铁箫上刻着的,‘踏沙行歌,不癫自狂’,这句话可是踏沙狂唱词中的名句,王爷****带着那支箫,对这曲子的重视可见一般。”
说到这里,孟蕊儿顿了顿,“不知我接续的这首踏沙狂,王爷听了可还使得。”
“郡主琴技超绝,自然无论什么曲子到了你手上都能谈得极好。”楚燕栩说得十分客套。
而孟蕊儿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她站起来,转过身,楚燕栩瞧见他正面,不由愣了一愣,这素来以一副高贵典雅面目示人的孟蕊儿,眼下除了外边那件袍子,内里竟然是空的什么也没穿,下身一条纱库也薄得几近于无,完全能将她的身体线条一览无余。
但是奇异的,这原本很轻佻的打扮,放在孟蕊儿身上却奇异的失了风尘味,转而变成一种奇异的诱惑感。
孟蕊儿本就长得不错,现在再打扮成这样,哪怕但凡是个正常男子,看见了都会脸红一会,但放在楚燕栩眼里,除了羞耻和难堪,他却并没有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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