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银子凑出来,可老爷你在朝为官,拿着朝廷的俸禄,能凑来银子的渠道也不外乎那么几种,妾身又怎么可能看着老爷你去铤而走险,做出触犯天家法律的事情来。”
安氏说的言辞恳切,一副为沐海天着想的模样,听得沐海天忍不住心中一动。
是啊,安氏说的没错,如果给沐泽晟治病需要这么多钱,靠他的俸禄肯定是杯水车薪的,不过朝廷命官要搜刮银两也简单,只要放开了手就收受贿赂就够了,但当今圣上最恨的就是一个贪字,他若真的去贪污受贿,一旦东窗事发,被有心人抓住之后,绝对不能善了,丢了官位都是轻的。
“老爷,当初老夫人过寿,沐泽宁拿出一件价值连城的金缕衣给老夫人做贺礼,都被沐云锦斥责会因此坏了老爷你的清誉,连云锦一个孩子都能想到的事情,妾身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如果为了泽昇的病,而让老爷铤而走险误入歧途,妾身做不到,做不到啊。”
安氏不光说的声泪俱下,甚至还用力的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老爷和泽昇都是妾身放在心尖上的人,妾身无能,救不了泽昇,也不能替老爷分忧,无奈之下就想着,只要能保住泽昇的命,又不损老爷的清誉,哪怕所有的罪孽都由妾身一个人承担都行,妾身身如微尘,此生唯一的指望,就是老爷与泽昇平安,为此,哪怕是妾身下了十八层地狱受尽苦楚,妾身也是心甘情愿的。”
说完,安氏就猛地扑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好像受了许多委屈一样。
而沐海天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表情,也全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了。
安氏这招苦肉计当真是用的十分漂亮,她对自己私下糜烂的生活全然不提,只是把沐泽晟推了出来,然后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为了夫君和孩子能够舍弃自身的贤妻良母,当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管是谁听了就难免要动容几下。
“这……这可是真的?原来夫人你竟是为了这样的原因,才会去勾结河盗,私敛银两?”沐海天喃喃自语。
“泽昇房间里的药材还未全部撤走,老爷若是不信,可以立刻去泽昇的房间里去查看。”安氏哭哭啼啼的说道,“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也是终日惶惶不安,就怕东窗事发之后,泽昇会无药可医,好在老天垂连,前几日妾身找到了一位名医,泽昇的身体经过名医诊治,已经是好了大半了,现在也能下床走动,再也不用依赖药气,妾身心愿已了,此生也再无所求,所有的罪责,皆听老爷发落,绝无半句怨言。”
沐海天看着安氏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知怎么,心中最后一丝怒气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如果安氏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的这位妻子也当真是迫不得已,为了保住自己的清誉,和拯救自己的孩子,才甘愿去勾结河盗,宁愿自己做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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