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的情形,势必是要追问安氏从哪里弄来的银子可以这样奢侈,可是他们一是很少来,二来就是就算是偶尔来一次,安氏也能提前让人把屋子里的陈设全部都换掉。
在这院子里服侍的都是安氏精心培养出来的心腹,所以无论是唐氏还是沐海天,都对着每日花钱如流水的药院子浑然不觉。
安氏走进了屋子,掀开了一层层帘账,最后走到了内室。
内室里有一张舒适而宽大的红木床,可以看得出来床上的布料也都是十分昂贵的丝绵,此刻正有一个面庞消瘦的俊美青年正安静的在床上沉睡。
那青年脸色透露出病态的苍白,脸上的五官英俊的无可挑剔,沉静的犹如画中人,俊美无暇的五官,跟楚燕栩和叶星洲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只是跟楚燕栩那种英俊潇洒的俊俏比起来,这个青年却显得阴柔苍白了一些。
“泽昇……”
安氏端着药碗坐在了床边,无比温柔的摸了摸青年苍白的脸颊,“泽昇,醒醒,娘来看你了”
青年似乎睡的并不沉,随着安氏的声音,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向安氏,道了一声,“娘。”
“来,娘扶你起来喝药。”
安氏扶着青年坐起身,拿了两个软垫给他靠上,青年随即坐了起来,可是浑身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一样。
“这药喝了这么久,却还是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喝也罢。”那青年咳嗽了几句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听得安氏一阵心疼。
“傻孩子,你得的是心疾,哪有这么快就好的道理,娘瞧着你可是比刚犯病的时候要好太多了,你忘了么?去年你可是连坐起来都吃力。”
安氏把药碗抵在了青年嘴边,青年皱了皱眉头,看了她一眼,还是乖乖的把药给喝完了。
“爹呢。”喝完了药,青年问道,“爹和祖母他们有些日子没有来看我了。”
“你爹平日里公务繁忙,也不能总来看你,况且你这个样子,都不能下床行礼问安,你爹来看你也是徒增难受罢了。”
青年眼神闪了闪,片刻之后,又勾起嘴唇来冷笑道,“只怕爹和祖母不是忙吧,是在忙着疼爱沐泽宁吧,想来也是,自打我病了之后,沐泽宁就是府里唯一的儿子了,他又不像我病怏怏的,祖母他们又怎么想得起我来。”
安氏听了青年的抱怨,却是一言不发,只是把空掉的药碗收了起来,理了理袖袍,才说道,“你二弟福薄,恐怕是再也受不起你父亲的宠爱了。”
“怎么?”青年抬起眼,“二弟又犯了什么错?”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他死了。”安氏抬起头,定定的盯着自己儿子忽然间变得惶恐无比的黑色眸子。
“怎么会?”
“这几年我一直在抬举那个小子,谁知道这小子不识抬举也就罢了,还敢诅咒你活不过你父亲,说你是病痨鬼,这样的东西留着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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