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注意,刚才他有戴手表吗?怀疑地盯着他的表情,想从中窥探他话中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云臻闪开眼神,冷冷地说:“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指望你帮我找。”
听他的语气好像是真的…平安轻叹一声,柔和地说:“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信你说的。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等一下我帮你找行不行?”
云臻听了平安的话后,这才有了笑模样。感激地看了平安一眼,眼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闪过,迅速被真诚的微笑掩盖掉。
麻利地脱掉鞋袜,卷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趟入溪水里探着身子寻找云臻掉落的手表。翻翻找找直到夜幕低垂,小楼里亮起了灯光。
平安坚持着弓身往水里面一遍遍摸索着,但是由于在溪里浸泡的时间太长,加上越来越冰凉刺骨的流水。初始被水下卵石硌得生疼的双脚此刻已经麻木,双腿仅能感觉一丝痛麻肿胀的紧绷感。
周身一片冰凉凛冽,好想尽快钻进温暖的被窝。但是手表没找到,她不好意思空手而回。只能强忍着不适一边摸索一边骂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了这么个麻烦。
云臻沉默地看着远处那一抹倔强的身影,心里涌出莫名的情绪。他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原是想着平安会应付了事,可没想到这傻丫头这么倔。
山中的秋夜格外的冷。平安已经冻得嘴唇青紫,只是机械地做着翻找的动作。神智好像也被冷水激得有些迟缓,以至于听到小龙小虎对自己说的话时唯一能做的事竟然是发蒙。
“平安姐姐,你快出来吧!云臻哥哥的手表已经找到了。”
皎白月色下的许平安脸色更显苍白,像一尊雕塑怔怔的望着两个孩子。开口时喉间有些痛痒:“找到了?在哪儿?”
小虎懵懂地说:“云臻哥哥是在他的枕头底下找到的。他说是他一时疏忽忘记了。”
艰难地走出水面穿上鞋袜,其实平安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疲惫地坐在原先云臻坐过的石头上,苦笑喃喃:“算你狠!”
接下来的时光让平安生出一种活在旧社会的错觉。当然,她没有当黄世仁的命,只好带着满腔怨气当个时刻盼望着能推翻那卯着劲奴役自己的大山的杨白劳
“平安,我渴。”黄世仁对于压榨手下的佃户不遗余力。
“平安,水太烫啦!”黄世仁对某人极尽折磨之能事,乐此不疲。
“平安,水太冰了,我会肚子痛。”某地主语带不满。
“平安,我饿。”香甜的粥端在了面前。
“嗯,突然不想吃了,算了,端走吧。”某男咽下口水恋恋不舍。
“平安,屋里阴凉,你扶我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吧”某老板颐指气使地说。
“平安…”
“云臻,你够了!还有完没完了!”某女终于炸毛发飙道。
许平安心里气得直骂娘。丫的都一个上午了,自己被云臻像个陀螺一样支使得滴溜乱转,搞得现在只要一听到云臻叫她的名字就浑身哆嗦。气得她都想把那人的另外一条腿也打断,整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才好。
云臻被平安吼得瞬间不敢吱声。顿了顿,扁扁嘴唇委屈地说:“平安是嫌我烦了么?算了你走吧,别管我了,就让我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吧。”
平安被云臻扁嘴做作的模样呕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两人对视半天,许平安终于还是没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认命的垂下头,颓然道:“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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