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拉过被子也闭目休息。
漫长的夜对于熟睡的人不过是一瞬间,可对于一些有心事的人是难熬的。
就比如那个人。
“父皇,您怎么在这?”南原路过湖泊的时候恰巧瞟见了他那位君临天下人人都羡慕的父皇,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时辰不早了,都已经快到子时了。”
南长渊的脸上有一丝倦色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哀色。
“夜深了,朕就睡不着了,所以啊就来这里吹吹风。”他没有回头,只是厚重的声音中还有一丝询问,“怎的?今夜原儿你也睡不着了吗?”
南原走上前,在离南长渊的不远处停下脚步,毕恭毕敬的站着:“母妃的关节一到夜里便是痛的要命,儿臣便替母妃去按了按关节,一出来才发现已经是这个时辰了。”
南长渊突然长叹一口气:“你向来是个孝顺孩子,你也从不让父皇担心,是个好孩子。”
“母妃养儿臣不易,自是要好好孝顺的。”南愿顿了顿,感到说的哪里不对劲,又补充道,“父皇的头疾可有缓解?”
“老毛病了,好与不好也是老天爷的事了。”南长渊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此时却像任人宰割的一只羔羊。
南原慢慢往前走,与身旁人肩并肩站着:“父皇可是又想起蓉娘娘了?”
蓉宓是南长渊的心病宫里人向来知晓,所以从没有敢在宫里提及她半分,除了这个四皇子。
说来也奇怪,南长渊竟也不怒反倒乐意与他谈及。
“向来只有你敢在朕提及她。”南长渊像是被人说中心事的小孩,用笑意来遮掩,幽深的眸子望向眼前的一泊湖水,“是想起她了,这片湖泊是为她而引进江南的湖水,只是朕当年听信谗言害死了她,也害了朕与她的孩子燕儿。”
南原握紧拳头,轻声道:“父皇不必伤忧,蓉娘娘在天有灵定会知晓父皇的爱意与悔意。”
“可朕对不住燕儿那孩子。”南长渊沉思了会,犹豫道,“原儿,你七弟受伤,如今伤势不明你可否带领一队暗卫前去接应?”
南原愣了愣,抱拳试探的问道:“七弟吉人自有天相,他向来有计划,儿臣怕这一去打乱了他的计划,然后七弟又会”
“又会恨父皇几分。”南原垂首。
这还真被他说对了,南燕确实有了自己的计划,要是他真去了,南燕恐怕会一个飞剑扔到他身上去。
南长渊细细思虑着,他们父子关系本就犹如仇人,若是再坏了他的计划,依照南燕的性子怕是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也是可能的。
“可燕儿朕实在不能放心。”南长渊望着满天星空摇了摇头,“朕不能对不起你蓉娘娘啊,日后下到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
“父皇,不是还有七王妃吗?”南原搬出君洛安慰,“七王妃那么爱七弟,定是不会让七弟出事的。”
果真,听到这里的南长渊稍稍定下了神,君洛会医术他是知道的,有君洛在他也能放心了。
“夜深了,朕先回去歇着了,你也赶紧的回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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