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荫之下,清风徐来。午后,夏远陪着两位美女漫步在林间小径。秦珂在左,乐忻在右,秦珂撑着一把伞,借此向夏远靠拢。夏远在秦珂有意无意的行为中感到一丝异样,转身绕到乐忻的旁边,笑道:“我真是没有风度,哪能让美女晒在太阳底下!”
“行了吧,虽然现在是烈日如炎,可我没见过在树荫下还要打伞的!”乐忻看着秦珂扮起淑女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
“有风,吹得我不太舒服!”秦珂暗暗地瞪了乐忻一眼。
乐忻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表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我记得不错的话,去年我们蹦极的时候,你不是还虎虎生风吗!”
秦珂被乐忻的抢白弄得红了脸,讪讪地收起伞。夏远觉得乐忻说的太直白了,连忙岔开话题:“秦珂,你的实习医院怎么样?”
“能怎么样,小地方的医院,和这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听听这口气,和我爸一模一样!俗话说得好,‘狗不嫌家贫’,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家乡吧!表姐,你才来几天,这么快就被我爸洗脑了?”
“乐忻!”秦珂终于忍不住了,扬起柳眉,“我可不是你的出气筒,你不要把撒不出去的气撒到我的头上!”
“就是,乐忻你怎么和你姐姐说话呢!没大没小!”秦立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几个人的身后,伸手拉过秦珂,“别理她,她今天疯了!走,和姑妈逛街去,姑妈给你买漂亮衣服,凭什么在这儿受她的气!”
秦珂心里极不情愿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深深地看了夏远一眼,随着秦立云离开。乐忻望着秦珂的背影笑道:“夏远,你走桃花运了!我表姐似乎对你一见钟情啊!”
“应该叫桃花劫吧,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谁!”
“对了,诗玉怎么样?我现在是联系不上她。”
夏远轻叹一声:“我和你一样,她可没有特别对待我!”
“说实话,我有些搞不懂诗玉,我总觉得她活得很矛盾,就像你们的事,我怎么觉得她欲迎还拒呢?夏远,是不是你不够真心啊?”
“我没有一分是假的!”
“可我在你的行为中,怎么看不出你的真心有这么多?”
“你不了解诗玉,她太骄傲了!如果我不顾一切地追求她,恐怕她真的会落荒而逃!”
“我有点不明白,除了不喜欢,还有什么理由让人拒绝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人呢!因为虚荣吗?她在观望会不会遇到比你更好的选择?不应该啊,诗玉不像是这样的人!”
“恰恰相反,如果我们条件相当,那也许就是水到渠成了!”
“哦?”乐忻惊奇地看着夏远,随即会心一笑,“不过,这似乎正符合诗玉的性格!夏远,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联系上诗玉,我倒想起一个人!”
“你是说你表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诗玉应该在岛城第一医院,我表姐恰巧也在哪里!”
夏远别有深意地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另外,我想联系她也并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乐忻好奇地看着神秘的夏远,可聪明的她适可而止,不再打探,而是由衷地道:“我好想知道你们的结局!”
“一定会有那一天!”
与乐忻的意外相逢让夏远逗留了整整一下午,他正打算赶回住所,恰巧遇到回来的秦立云,经不住她的热情挽留,只好又留下来吃了晚饭。坐在餐桌上,他打量了秦珂几眼,发现她已经焕然一新了,而且还特意做了头发,果然活泼了许多。而秦珂也向他投来目光,相遇之后,其中的意味让夏远咽下原本打算赞美她的话,报以礼貌的微笑。夏远从来没有觉得吃一顿饭会这么累人,乐建国的不苟言笑,秦立云的九曲心肠,秦珂的别有用心,让夏远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偏偏这时,乐忻仿佛变了一个人,对一切话题充耳不闻,一心一意享受美食,直到秦立云提到一个敏感的话题,她才抬起目光。
“夏远,有女朋友吗?”秦立云微笑着道。
夏远停顿了一下,刚要开口,一旁的乐忻突然认真地道:“妈,你把夏远带到家里来就是为了盘问吗?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
“你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长辈!”秦立云收起微笑,严肃地道,“你这么说话就没考虑一下你妈的面子吗?”
气氛陡变,乐建国适时地打断了这场渐渐尴尬的谈话,招呼夏远去欣赏他的文房四宝。夏远如释重担,可他没有忘记给秦立云一个台阶下:“秦姨,这个问题,乐忻可以说一清二楚,您可以盘问盘问她!”
乐忻望着夏远笑道:“你要是这么大方,那我可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秦立云:“我可没打算听细节,不过我知道答案了!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什么时候带来让我瞧瞧!”
夏远笑着答应下来,刚要转身去找乐建国,不料一旁的秦珂突然道:“真想现在就见见,什么样的人物能把乐忻比下去!我还以为她就是你们的校花呢!”
“乐忻就是校花啊!”夏远连忙道,“可我不是校草,衬托不了她这朵花啊!”
秦立云哈哈大笑,指着乐忻道:“她这朵花将来指不定插在什么上呢!没准就是一坨牛粪!”
“牛粪怎么了?我觉得鲜花插在牛粪上那才叫适得其所,牛粪多有营养啊!”
乐忻的话引来更大的笑声,连一旁的保姆都忍俊不禁,夏远在欢快的气氛中连忙退场。
回到住所,他一头栽在床上,尽情放松绷了一下午的神经。他回想着下午的情景,忽然记起王诗玉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面对比自己优越的人时,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而当自己处于优势的时候自然地感觉高人一等”,说得真是透彻,他深深地体会了这种滋味。尽管秦立云极尽热情,可她越是周到越体现出一个处于优势地位的自信和满足。
想到这里,夏远的思念更浓,失落也更浓。他拿出手机,盯着屏幕,在变黑之后一次一次地打开。突然,手机意外地响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夏远看着来电显示的地址,一阵狂喜!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夏远含笑问道。
“你好,先生,不好意思打搅了,我能和夏远讲几句话吗?”
“如果是几句话,就不要打搅夏先生了,我可以转达!”
“好啊,那请你告诉他,有位王姑娘来过电话!谢谢,再见!”
电话真的挂断了,夏远立刻拨了过去,很快接通,他气恨恨地道:“王诗玉,你真行!你还真挂啊!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现在不是想起来了吗?”
夏远有一肚子话想质问王诗玉,可这份意外勾起他无限的柔情,使他低声倾诉:“诗玉,我好想你!”
王诗玉的心被夏远的柔情瞬间融化,她轻轻靠在阳台的墙上,望着满天的星辰,悠悠地道:
“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有人觉得相思很苦,我却很享受。夏远,你不觉得相思比相见更能体会爱情的滋味吗?”
这是王诗玉说过的最直白的话了,夏远的心为之一荡,握着电话久久才道:“我爱你!”
王诗玉微笑着,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飘飘摇摇,轰然落下。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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