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夏远不等刘启说完就急忙开口,“你先照顾她一下,我马上赶过去!”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还有一件事,王诗玉好像不太愿意见你,这个时候起冲突不合适,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能找到一个本地的女同学,照顾她几天也行。”
“我知道该怎么办,谢谢你,师兄!”忽然,夏远语气一变,“不过,师兄,你怎么对王诗玉这么上心啊!”
“夏远,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走了,你也不用来了!”
“玩笑!玩笑!别当真!”
“你怎么想我,我不在乎,我只是怕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夏远干笑几声,又客气一番,挂断电话,他立刻收拾东西。听到动静的夏广华走过来看到准备出门的夏远,道:“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爸,”夏远无奈地道,“您见过这么光明正大的离家出走吗?学校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
这时邓茹也走了出来,满脸质疑的表情:“学校已经放假了,能有什么事?”
“妈,您放心,办完事我马上回来!”
邓茹半信半疑地道:“既然有事,你也不用急,如果不好解决你们不要胡来,有什么事打电话!”
“我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还真把您儿子当小孩儿啊!”夏远笑着打开门。
“等等,儿子!”邓茹叫住夏远,转身走进卧室,一会儿又走出来,把手中的钱递给夏远,“拿着,儿子,在外面自己当心!”
夏远心里很不是滋味,转身搂住邓茹,道:“妈,刚刚对不起,您放心,您的话我都记着呢!您不用考虑那么多,就相信您儿子的能力,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邓茹的眼中有了泪光,拍了拍儿子有力的肩膀欣慰地道:“去吧!”
夏远出了门直奔车站,几个小时候后出现在学校的门口。他先给刘启打了个电话,得知王诗玉就在图书馆,便毫不犹豫地赶了过去。在图书馆的门前,刘启已经等在那里,一见夏远他先忍不住打趣道:“来的好快啊!”
夏远不太自然地笑道:“她怎么样了?”
“精神很好,就是脚肿的挺厉害!我觉得你还是带她去医院先看一下。另外,她还不知道我把你叫来了,所以我现在就溜之大吉!”刘启拍拍夏远的肩膀,走远。
王诗玉听到脚步声依旧以为是刘启,低着头道:“师兄,你去忙吧,我没事儿,现在好多了。”
没有听到回应,王诗玉放下药抬起头来,呆住了。
夏远静静地站在王诗玉面前,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慢慢展开一个温暖的微笑,然后温和地道:
“几日不见,不认识我了吗?”
王诗玉空白的脑子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同样报以一笑,平静地道:“我没有那么健忘!”
夏远走到王诗玉身边蹲下,看了看她的脚,然后突然抱起她,什么也不说就向门口走去。王诗玉惊慌地道:“夏远,你要干什么?”
“去医院!有什么话我们回来再说!”
夏远抱着王诗玉快步走出图书馆,赶到医院。在确定没有伤到骨头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带着王诗玉回到学校。王诗玉走进图书馆,见到没有来得急关上的门,担心地道:
“不会少什么东西吧?”
“放心吧,就算是少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几本书,又不是古董!”
王诗玉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才放下心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夏远看着王诗玉,她非常平静,平静得仿佛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不快,心中既意外又有些失落,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到原点,他终于打破沉默:
“剩下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办?要不然我找吴老师说一下,你休息几天就回家吧,让她再安排个人!”
“千万不要!”王诗玉急切地道,“我可以的,这几天我先把新书贴好标签,这件事不需要动。”
夏远望着王诗玉不开口,心里却道:王诗玉,你要是真的需要这些钱,我可以给你!但他不敢这么说,王诗玉的自尊绝对容忍不了这样的做法。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这一次王诗玉首先开口,她鼓起勇气正视夏远的目光,浅浅笑道:“夏远,你看我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回去吧。谢谢你,赶来看我!”
“你就——”夏远胸口一痛,久久地凝望着王诗玉,有些艰难地道,“就真的和我没有话说了吗?”
“不是的,夏远,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那如果赶过来的是丛林呢?你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王诗玉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夏远,丛林真的就成了你心中的一道坎儿了吗?”
“你不记得正是因为他才对我出尔反尔吗?在那之前,我还一直对你言出必行的品格深信不疑!”
“我承认,我确实言而无信了!我一直想和你道歉,可你却避而不见!”
“若你执意要见我,不可能没有机会!”
“夏远,你这样的口气,好像我犯了大错!唉!你不知道,丛林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他决定四年都不回来了!上次是他特意来看我,我怎么能不见他?”
“你要不是心虚,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也是在前一天才知道的。马上就要考试,我怕影响你的心情才打算回来再告诉你,我是一片好心!”
“王诗玉,你的说辞太牵强了!丛林是临时决定,可我们是早就约好的!你是不知道我的一片心还是不在乎?等你回去,你们明明有很多见面的机会,为什么偏偏约在那一天?为什么丛林要舍近求远跑来见你?你不明白是吗?我明白!因为你把我的心思向他和盘托出,这使他心里那种对你无法说出的情感受到威胁,他要测试一下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是否一如既往!而你,用行动证明了一切!我想,在丛林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你一定把我们的约定脱口而出,然后略一迟疑就接受了他的建议,或许连迟疑也没有吧。你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把我推到一旁,孰重孰轻,丛林自然就心知肚明了。我,就这样输给了一个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诗玉,我不是在跟你赌气,我很伤心你知道吗?你难道就不明白你这样做是在伤害我?就算你没有动心,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待你的朋友啊!”
王诗玉哑口无言,夏远仿佛见到了那天自己与丛林通话的情景,她确实是犹豫了一下就接受了丛林的建议,但这不能说明她不重视夏远,只是她还从来没有拒绝过丛林。可这样的心意她要怎么才能让夏远相信?王诗玉看着夏远的忧伤焦急起来,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
“夏远,轻慢,有时候不是因为疏远而是因为亲近,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能理解这种感觉。我当时的决定不光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丛林,也是因为当我向你和盘托出时,我相信你会理解我。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到现在你不应该还怀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想一想,以我的性情,如果我真的心如止水,我会放任一个爱慕我的人存在我的身边而默不作声吗?”
这几句话,像阳春三月的细雨,滋润了夏远干裂的心田,他恍然大悟,继而拥佳人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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