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佳韵在一个星期之后,恋恋不舍地离开。这段时间,王诗玉的体贴关照给她受到重创的身心带来莫大的慰藉,更重要的是夏远对王诗玉那份更贴近生活的爱慕之心让她幡然醒悟,自己曾经不顾一切追求的生活是多么可笑之极!她那颗高傲的心,在经历了欺骗之后,终于摆脱痛苦,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从今以后她不会再仗着美貌炫耀自己。站在检票口,成佳韵拉着王诗玉纤细的手,伏在她耳边悄悄地道:“你别太执拗,该珍惜的时候要去珍惜!我走了,有时间的时候,来看我!”
“好,你路上小心!”
成佳韵放开王诗玉,面对夏远:“夏远,谢谢你的款待,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你们回去吧,再见!”
夏远会心一笑,目送这位美丽、热情又聪慧的女孩儿消失在人群之中。
成佳韵走后,王诗玉的生活又恢复原样。这天,在更换床单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褥子下面压着的钱,她立刻想到这一定是佳韵留下的,不由心里一阵酸楚。王诗玉收好钱,整理好床铺就出了宿舍,来到夏远的宿舍,把夏远叫了出来。
夏远正在午睡,接到王诗玉的电话顾不上洗脸就跑了出来,见到电话亭旁的王诗玉,问道:
“什么事儿?”
王诗玉掏出佳韵留下的钱,递到夏远面前:“这几天,你太破费了,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远被王诗玉的举动弄得困意全无,压着猛然升起的火苗耐着性子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朋友来看我,可我却没机会尽到我的心,我也很不舒服,你能理解吗?”
“可你这么做实在是没把一个男人的尊严放在眼里!王诗玉,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在急着和我划清界限吗?我怎么了?我不是什么也没做吗!”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还有,你忘了年前在小餐厅的那顿饭吗?我说过我会把钱还你。我一直都没有忘,只是时间拖得有点长了。我——”
“行了,王诗玉!”夏远的怒火冲破忍耐的底线,使他提高声音打断王诗玉,“你别再羞辱我了!你要是觉得这些让你很不舒服,你就把钱扔了吧,我就当你还给我了!”
“夏远,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的心意,也铭记于心,但这是两回事。我不是要还你的人情,我求的是心安。”
“认识我就那么让你良心不安吗?如果是丛林,你也这样吗?”
“丛林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夏远冷笑一声:“对,他怎么会做?他拿什么做?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你说什么?!”王诗玉看出了夏远的轻视之意,不由也冷笑一声,“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吗?就是因为我不想因为几顿饭,而让人把我们这样的人看低!”
王诗玉把钱塞进夏远的手里,转身离开。夏远没有动,眼睁睁地看着王诗玉负气而去。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追上去,但猛烈翻滚着的情绪使他不甘心地忍住这种冲动。夏远足足站了一刻钟,才慢慢平复。他没有回宿舍而是一个人来到教室,取出那本即将送给王诗玉的《徐志摩诗集》,这就是成佳韵悄悄告诉自己的办法,他一直在做,而且就快大功告成,想不到在他决定表明心迹的时候,又这样节外生枝。
夏远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回想刚刚的一幕,有些后悔。他可以用委婉的方法让王诗玉收回心意,或许还会让她的感激之情衍生出几分爱慕,可是自己明知道王诗玉不过是自尊心在作怪,还是没能忍住因为她的客气而产生的被忽视感,正是这种感觉让他怒从心起。此时,夏远不光觉得王诗玉的行为非常可笑,自己的行为一样可笑,自己明明就是喜欢王诗玉这种洁身自爱的性格,却又埋怨她辜负自己的一片好意。但是,夏远接下来就释然了,王诗玉的这种做法无非就是因为她只是把自己当做朋友,朋友之间当然不能僭越了彼此的权利;如果她对自己是另一种情感,或许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她看来就理所当然了。
想通这一点,夏远对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尤其是把火苗烧到丛林身上,更亵渎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气度!夏远使劲揉搓着头发,赶走这种让自己羞愧的认识,拿起诗集快步走出教室。整个一下午,夏远独自一人坐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楼顶,专心地看着诗集,直到邓有哲匆匆地走过来。
邓有哲一见夏远就高声抱怨道:“可找到你了!你在这干什么?这么大的太阳,你就不怕自燃啊!”
“找我干什么?”夏远头也不抬地道。
邓有哲十分不满意夏远的态度,一把夺过夏远手中的诗集,瞄了一眼,阴阳怪气地道:
“夏远,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为了匹配王诗玉,你要弃医从文啊!”
夏远把书抢过来,示意邓有哲坐下来,酝酿了一会儿道:“有哲,你听过民国女神林徽因吗?”
“你可别考我了!当代的女神我还认不全呢,何况是民国的!”
“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她不光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正因为如此,有三个男人,为她纠结一生。一个为了她离了婚,她却没有嫁;一个为了她,终身不娶;更了不起的是她的丈夫,居然为了成全她与倾心的人在一起,甘愿离婚!伟大诗人徐志摩就是其中一个!”
“我要是个女人,听了这个故事,我会拍手叫好!可作为男人,我可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地方,三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耍,有什么光彩!男人的脸面被输个精光!”
“你看到的只有输赢,所以无论你和谁在一起都是三分钟热度!你天天把恋爱挂在嘴边,可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又该怎么去恋吗?”
“夏远,你完了,你已经被洗脑了!本来我觉得王诗玉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但现在我对她刮目相看了,她居然不动声色地把你降服了!”
“对,从你的眼光看,她赢了!”
邓有哲重重地拍了拍夏远的肩膀,痛心疾首地道:“作为你的亲友团,我太失望了!那么多根正苗红的好苗子你不选,偏偏拔了一根杂草!”
“你最好天天这么打击我,让我在见父母之前好有了免疫力!”
“什么意思?”邓有哲不可思议地道:“难道你都想到谈婚论嫁了?不是吧?夏远,你也太认真了!还是,这是王诗玉的意思吗?”
“她的意思,等我把这本书交给她之后,我才会知道!”
邓有哲彻底糊涂了,瞪着眼睛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夏远站起来,抽出一根烟,猛吸了两口才不情愿地道:“意思就是,我现在还不确定她能不能把心交给我!”
“什么!!!”邓有哲差一点跳起来,“你现在还没有摸清她的心在哪儿吗?夏远,你这不是输在起跑线上,你是根本就没到起跑线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你所做的一切就不就是竹篮打水吗?”
邓有哲的这番话重重地击在夏远的自尊上,他恨恨地道:“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