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幕。他顿了顿，藏在胸口那万年磐石般安稳的心脏忽而颤了颤。他没再往里走，好似怕惊着院子里玩雪的那个穿着红袄的小妖精。
阿绪穿红色很好看，很适合本体便是花里胡哨的这只小山鸡。她自雪中扬起巴掌大的小脸蛋，面上红扑扑地带着笑，两个好似藏了星子一般亮的眸子眯成月牙，鼻尖上沾着雪，这雪却掩不住她鼻端的那一点温润的红。
阿绪抬头便看见了鹤十一。
那一身白衣好似与大雪融为一体，人是冷的，天地也是冷的，面上半点表情都没有，似乎下一秒便会在这雪里消失，化做这天地间的一阵寒风。
阿鹤是这样的好看，好看得让人忍不住看着他看到天荒地老呢。
她朝他笑了，这笑似乎是会传染，鹤十一的眸子里仿佛有什么被这笑容浸染，叫他眼梢也沾了点儿人间烟火。
就这么零星一点的人间烟火，便叫这谪仙堕入人间。
“阿鹤阿鹤，好大的雪啊！昨夜是不是又下雪了？”
鹤十一能听见这小妖欢快的声音，他想要回答，可自己的声音却堵在了嗓子眼里，半晌发不出来。
天地苍穹之间，好像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欲语还休。
“阿鹤阿鹤，我与你说话呢！”小妖精鼓了鼓腮帮子，眼睛瞪圆了，眉毛一竖：“你得回答我的。不然你这样要没朋友的！”
鹤十一心中隐雷阵阵，半晌后仿佛一声幽叹自万古之前缓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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