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十一微微一怔，他极少看到阿绪面上露出脆弱的表情。
“我随时都会死掉的。可是阿青怎么办呢？原本在落霞山的时候，我就算晓得我会死掉，也不会怎么担心。毕竟那时候有师父在，就算我死掉了，还有师父照顾阿青呢，再不济，我在落霞山好歹有个好人缘，阿青往后怎么的都有人照顾。”阿绪声音轻轻地，眼睛落在了一旁早已又睡得不省人事的那只小青蛇身上。
“可是现在师父没了，阿青又是因为我才离开了落霞山……她修为不好，空有七八十年的修为，却什么都不会。如果没有了我，她比一条普通小青蛇都不如。”阿绪说到这里，眼巴巴看着鹤十一：“阿鹤，如果我什么时候果真一不小心烧死了自己，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鹤十一心里一沉：“你以后不会有这个机会烧死自己的。”
阿绪仓促地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我家阿鹤特别厉害的。我是说……万一。你知道的，这世上最难说的，就是万一。万一我要是死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照顾我家阿青？”
鹤十一心头发堵，好似从来都安稳的心脏忽然发紧，有什么东西一丝一丝自他心口蔓延而出，仿佛发丝一般将他的心脏缠绕起来，渐渐紧缩，将胸口封得密不透风。
“你就答应我呗。”阿绪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了鹤十一的袖口。
那些缠绕心脏的细丝变得柔软无比，一点一点撩拨得他胸口发痒。他喉结微微一动，垂下眼眸掩去一丝异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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