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会想到,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是被我伤害过的妻子,是我深爱着的人,是我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砍掉一只手一只脚人还可以光鲜亮丽的出现,只是骨子里有些自卑,但是没有衣服,是无论如何没有办法出门的,这是人类最原始的羞耻心。”
纵然顾南笙有点不太了解为什么景少腾对她说这个,但是她明白他的意思,对于他来说她很重要。
“笙笙,我还是想对你好一点,不是为了讨好你,只是为了想让你在没有任何压力的幸福之下,生下属于你我的孩子。”
景少腾说的那么慎重,像是承诺一样的沉重,顾南笙情不自禁的点头,随后踮起脚尖凑上自己的红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别人都在吃东西,你们倒好在这里恩恩爱爱。”杰克斯端着一杯红酒由远及近,他的眼眶有些红,随着风那头靓丽的黑发像是垂暮中的黑夜精灵,一根一根像是有自主意识般飘起。
景少腾摸着自己的脸颊,侧过身望着杰克斯,准确的说,视线停顿在他的眼眶上:“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遇到了纳儿的母亲,她告诉我纳儿的哥哥和妹妹都已经结婚,而且两个人都有了孩子,他们家族有其他的孩子,让我不要自责。”
垂暮的风还真是有些大,杰克斯的发丝被吹的很凌乱,遮掩住了他眸中的点点星光,他的视线悠远的飘向天空的某一处,似乎是在追忆似。
湖泊旁,草地上,微风里,他站立着视线悠扬的飘渺,人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渺小。
景少腾伸手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似的拍了拍,轻声的叹了口气:“有的时候,一件事只有发生了,你才知道是好还是坏。”
“所以呢?我生下来是一件坏事?”杰克斯的眼眶很红,眼睛里全都是血丝,让人看的心疼。
顾南笙听闻这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息了一声将视线从杰克斯的身上移开投到别处,她无法去看一个悲伤的男人崩溃的样子。
景少腾冲着他轻轻的摇头:“你的结束。”
“兄弟,你可真是我的亲兄弟!这是在劝我还是巴不得我早点死?”杰克斯原本还处于情愫的交替,结果被景少腾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该笑。
“难道我说的不对?”景少腾耸了耸肩很无所谓的样子,“你死了我还是老婆孩子热灶头,但是你想想别的人吧,想想你和纳儿的回忆,你死了,就真的没有人再知道了,哪怕是我们,也只是听过而不是知道。”
杰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握拳在景少腾的肩膀上狠狠打了一下:“行了兄弟,我去招呼下宾客。”
看着杰克斯远去的背影,顾南笙的心中涌出一阵阵的感慨,他被说服了吗?他也能被说服?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景少腾,她的眼底写满了疑虑,需要他去解答。
刚好,身旁的男人也回头去看她:“别想太多,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都说了,其他就要看他自己了,不是吗?”
“如果他死了,你真的能够做到满不在乎吗?”顾南笙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握住了景少腾的大掌,“我不相信,你不是那么薄情的人。”
“笙笙,你错了,我很薄情,有一句话叫作自古帝王多薄情,很多时候我们不是薄情,而是必须漠然。”景少腾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顾南笙读不懂的疼痛。
那是无能为力的疼痛,那是不会再让他有幸福感的纠结,那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两个字,落寞。
“我知道,可是对待某一些人的时候,也会薄情和漠然吗?”
面对顾南笙的这个问题,景少腾回答不出来,他想说不是因为他的心底,若是顾南笙离去一定会非常的悲伤,甚至随她而去,他想说因为再多时间上的浩瀚,对于他来说有的时候并非那么执着。
例如说,杰克斯,也许他活着或者两人联系频繁的时候会是很好的空谷足音,但是一旦彼此忙碌或者天各一方的时候,那种感情就淡了,这不是他不够深情而是人性。
“你的沉默告诉我,你不知道,因为你时而可以让自己薄情彻底,时而又会深情的让人怀疑是不是感情用的太频繁。”
顾南笙的声音像晚风一样温柔,沁人心肺。
“对。”景少腾非常坦荡的承认,他不得不说顾南笙猜测他的微表情这一点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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