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了眼。
片刻后,那光团化作人影落下莹白的光点,男觋绕着人影舞蹈,那人影也跟着男觋做出各式动作,就这样绕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圈,男觋突然停下,将手中的流苏花穗捧着送到人影面前。那人影停顿了片刻,微微抬手,一团光圈包裹着流苏花穗升至半空。男觋见状,连忙落地后退两步,双膝一屈便行了跪拜大礼:“夫凌自有兮福祸,荪鉴子孙兮安康。”
那光影捏着流苏花穗,做出张口的姿势,温柔轻软的女声在祭祀台上空回响:
凌氏千秋,上记殷商,人才辈出,子福绵长。
夫天试尔等,每岁多难,众人疑尔,恐汝等也。
记独则崩,和则立,大公则成千载江山,偏听则毁万古基业。
以孝为先,以长为大,以强为尊,以妒为忌。
弱则常怀向上之心,不畏艰苦,必成一代豪杰。
强则谨记怜悯之情,不藐众人,必铸一世英名。
凌史详善,代有刊录,窥其一斑,知晓其常。
凡凌氏兴,则必有壮志凌云,抟扶摇而上之辈。
凡凌氏败,则必有奸佞谗媚,损人不利己之徒。
天行有常,不因人之喜乐悲怒而更。
应之以治则吉,水旱不能使之饥渴,寒暑不能使之疾,妖怪不能使之凶。
应之以乱则凶,水旱未至而饥,寒暑未薄而疾,妖怪未至而凶。
凌氏千载,逢三百岁一巨变,今星轨突变,河川更流,恐有妖孽滋事于日落之西。
切记凌氏家规,常怀谦逊之心,集思广益,必当逢凶化吉。
说到这儿,光影突然开始不断闪烁,似乎是光团中的人影到了极限,再也无法维持人形。
男觋跪伏在地上高呼:“奴虽不敏,谨效之。”说完,那光团仿佛终于用尽了能量,突然爆裂开来,散落在青铜方鼎中。
然而不出片刻,那方鼎中的光点又重新聚集起来,凝聚成光团。方鼎中的各式灵植却已然枯萎,原本窝在男觋手中的流苏花穗也化作尘埃土壤飘散在空中。
流放在外十三年,这是凌若涵第一次参加祭祀大典,别的不说,单就是光影说的那段话,就让凌若涵感到了震撼:早就听闻凌家家训是不用纸笔记载的,二十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不仅讲述了凌家的光辉,也告诫凌氏子孙不要被光环冲昏了头脑,要谨记家训更进一步。
“怎么样,凌家的祭祀大典,还是很醍醐灌顶的吧?”凌若晔站在凌若涵左边,突然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凌若涵的手臂,低声笑道。
确实,除开凌家三脉这一辈如何不说,单就是凌家祭祀大典和家训,就足够解释凌家能在朝代更迭中延绵千年了。
凌若涵没有回答,而是低垂着眼眸,看着脚底下花纹细腻的汉白玉石板。
凌若晔见状,原本就微微弯起的眼眸越发的弯曲了,他自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在凌若涵转头前率先扭过头去看向最高的方鼎中央的光团:“那,就是祭祀灵源。”
================================================================================
男觋的那段话借鉴了《九歌·少司命》,光影说的那一大段家族史家规预言则是79自己脑残编的,最后借鉴了一《荀子·天论》,就是为了编者一大段半文半白的东西,79才把时间拖到这么晚的嘤嘤嘤对不起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