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文件袋,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的事儿,我会自己去查,自己去问,自己去看,不劳您费心。”
说完这话,江月夜转身摇摇晃晃的朝着小区的方向缓步离去。
冬日的冷风吹过,刮过她的脸颊,打在她布满泪痕的脸颊上,像是冰刀一样。
刺骨的寒意从手上,脚上,脖子上,袭上她的躯体,带走温热的暖流,带走身体上的热气。
身躯渐渐发冷,但仍旧敌不过心底最深处透出来的绝望。
对于李茹云的话,江月夜其实已经信了百分之八十。当年的事儿,当年冯叔叔的感慨,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月夜,这都是命。要不是当时医院没有空的手术室了,或许你父亲,现在还在和我唠嗑呢。”
当年,她只是单纯的以为,这真的是命。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人为。
本来应该得到救治的父亲,却因为社会地位的差距,而被生生的剥夺了生的机会。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邵千峰的话,像是一把最尖利的剑一样,插入了江月夜的心口,捅得她血肉翻飞。
“弱肉强食。”江月夜细细的叨念着这句话,心口生生发疼,“因为我爸爸是弱者,所以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吗。”
她心神恍惚,身体打颤,蹒跚的脚步,终于在说出这话之后,再也撑不住,在人行道上停了下来。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匆匆而过的人群,看着他们或是严肃,或者微笑,或是愁苦的表情,江月夜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好冷好冷。
她又回到了一个人,茕茕孑立,禹禹独行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之中。
她曾经以为的微光和温暖,原来不过是一道被人掩饰了的假象。
邵千峰,他当年其实是出于对她的愧疚,所以才捐了那些钱吧。只是微微这么一想,江月夜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几乎要克制不住跪在地上。
……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江月夜只记得,在那之后,她将那枚戒指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了下来,连同那本鲜红的结婚证一起,放入了一个小盒子中。
看着那个小盒子,她闭着眼睛告诉自己,这些浮华的光芒,这些曾经的温暖,都已经不复存在。
她要和邵千峰,把一切都说明白,然后离婚,从此再也不见。
连夜写了辞职信,江月夜把它保存在了草稿箱之中,打算这次出差回来,就将它发出去。
吸了吸鼻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给邵千峰发去了一条短信,“我要出差几天,这几天会很忙,你也很忙,好好工作,没事儿就别给我打电话了,等我出差回来了,就去s市找你。”
信息发出后不久,手机响了起来,是邵千峰。
心头颤了颤,江月夜本想马上挂掉,但一想到之前的经历,她又鼓起勇气,将通话接起。
“出差,去哪儿?”邵千峰的语气和平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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