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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原记得她从北京回到学校的那个下午,冬季的天空,过了正午哪怕是是大晴天也会迫不及待的将太阳赶走,铺上厚厚的云层让天光急速的暗下来。
她从火车站出来,站在那里等公交,因为火车上很暖和,一瞬间有点适应不了外面的温度,冷的牙齿打颤。她用陈墨给她买的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寒假的校园,清冷的如同墓地一般。楼道里空旷的可以听见她的脚步声,打开宿舍门放下背包,先去校园的超市买东西。老板正在电脑上看综艺节目,虽然没有一个顾客,可是电视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还是可以烘托出过年的气氛。她拿了一大堆东西,结账的时候,老板问她怎么这么早来学校,她说打工的地方开始上班了。老板送了她两盒牛奶,祝她新年快乐,她笑着说谢谢。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开始刮风,伴着零星的小雪花。她挨着墙角走,橙多多教过她刮风的时候挨着墙角走风会小一点。路过体育馆的时候,体育馆本应该紧锁的大门开了一条缝隙。以清原的个性,平时会漫不经心的瞄一眼然后飘过去。可是曾经几乎每天陪苏洛来这里练球,她拿一本书,端着保温杯,拿着零食,伴着篮球撞击篮筐和地面的声音看着她的小说,偶尔吃的太饱,还会充当一下球童,帮苏洛拣一拣篮球。
如此熟悉,所以她停下了脚步,摘掉插在耳朵上的耳机,想看看谁在里面。
然后,她又一次,听到了,这辈子,她也不会忘记的那种粗重的喘息。她知道那里面在干什么。一股恶心从心底升起,她准备转身离开,忽然一阵熟悉的窸窸窣窣得男声从里面传出来,那声音像是苏洛一样,她想自己肯定听错了,苏洛还在家里过春节,她想,是自己想他了吧。再脚已经迈出去一步后,鬼使神差的又转了回来,趴到了那个门缝上,从门的那个小小的缝隙,看见了两具模糊的身体,仿佛重叠一般的摞在一起,扔在旁边的那间t恤,白色的,在黑暗已经降临的夜里,上面红色的球服号码——1号,那么鲜艳。那是清原送给苏洛的,第一个礼物,一件麦迪的球服。是他平时训练的时候会穿的。
清原的心像是被钝器狠狠地撞了一下!
手里的东西无力的掉在了地上,沉沉地撞击地面的声音,终于惊动了里面的人。清原也毫无预料的看见了苏洛身下的,橙朵朵!
她踉踉跄跄的朝后退,又一次她转身,像年少时一样用尽全力去奔跑,仿佛那些东西在下一秒就要吞噬她一般。用尽全力,想要再一次跑到世界尽头,想要离开这里。。。。。。
可是。铺了一层薄雪的路,终究将她滑倒在地,然后大滴的眼泪在冬日已经落了一层薄雪的路上。
后面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她起身,又向前跑去。
一双大手像钳子一般拽住了她的胳膊。
“清原!”
是苏洛。
清原执拗的扭着身子往前走,不回头去看他。
可是他终究还是挡在了她眼前。衣服还没有整理好,皱皱巴巴的穿在身上,头发凌乱,脸色难看,那个在他心里美如画的男生,那一刻,狼狈的让她无比恶心。
她咬紧牙关,“滚开!”
“你要去哪里!”连一点抱歉的语气都没有,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清原的眼泪喷薄而出,她站在他面前,绝望的像一颗在沙漠中迷途的羔羊,她问,“为什么……?”
苏洛想上前抱她,她朝后退,拼命的摇头,拼命的后退,“你不要碰我,离我远一点。”
苏洛声音颤抖,“求你了清原……”然后眼泪便大滴的流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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