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婕妤坐在车上,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清原。还是那么消瘦,靠着一棵梧桐树两只手松松垮垮的插在口袋里,茫然的像迷失了方向的孩子,只是头发,已经长到不可思议。
夏婕妤对陈墨说,“我看见她了,靠边停。”
陈墨也看到了,夏婕妤说话间,她已停在路边。
清原看到陈墨的车走过来,打开车门坐到后排,看见副驾驶座上的夏婕妤,轻轻地叫了一声,“夏姐姐。”
夏婕妤打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下来,钻进后排,坐在清原身边。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头发长这么长了,来我看看。”她掰过清原的身体,清原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夏婕妤笑着说,“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好久不见,就会害羞。”说着想揉揉清原的头发,伸出手才想到她已是长发,不是那个留着一头碎短发的少年了。手只好改变方向摸了摸她的脸。
陈墨问,“我们吃什么?”然后又自己答道,“火锅吧,好久没吃了。”说着便驶入车流。
夏婕妤看着眼前的清原,无论怎样都不能把她与一个已为人妇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她记得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清原。
那是系里的什么晚会,总之那次她是主持人,中文系的晚会当然是诗歌朗诵之类的比较多,所以当有个人默默地自己用左手拎着一把吉他右手拎着一把椅子到台上来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了。两千来号嘈杂的人声瞬时安静了下来,她甚至可以听见她因为调整坐姿而使椅子碰撞地面发出的声音。
然后她便没有任何自我介绍的开始弹吉他了。她觉得这个小孩好可爱,短短的头发白色的体恤,坐在那里就像一颗奶糖一样。可是琴弦拨动那一霎,她的身体里仿佛散发出了光芒,她就变成了一个天使。夏婕妤真的被感动到了,她站在她的后侧,以为她是个男生,直到她出声的时候,她才听出来她是个女生,声音清凉温和,像是一潺小溪一般,沁入人心,因为紧张,她的声音略微颤抖,不过在夏婕妤看来,颤抖的恰到好处。
她看着她,觉得她特别的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她一心惦念着那个弹吉他的小孩,晚会一结束,她没来得及换下礼服,便匆匆在人群中去找她,好在清原从来都是慢悠悠的,还没走远。
夏婕妤看到她,一时着急,又因为穿着礼服走不快,“哎哎”的叫了几声,见清原没有理会,情急之下,喊了声,“你的吉他!”这时清原才停下来,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夏婕妤为自己的莽撞有点不好意思,走上前,“……同学,你……今晚弹唱得什么歌曲,真好听。”
“啊?哦……”清原一时有点愣。继而反应过来,“额……”清原挠挠眉毛,“是一首爱尔兰歌曲,我把名字抄给你。”
她从口袋拿出笔,又在两只裤兜里翻了翻,夏婕妤猜她是在找纸,果然她在吉他背包里找了一遍之后,窘迫的问夏婕妤,“你有纸吗?”
夏婕妤忍住笑,抿着嘴摇摇头,然后她看着清原手足无措的样子,伸出左手,“来,写在我的手背上吧。”
参加晚会的学生已经走光了,她们站在礼堂前用破碎的大理石铺成的小路上,月光洒了下来,照在路两旁的草坪上,里面有蒲公英,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小花,礼服在夏日的夜风中轻轻飞扬。
她伸出右手,在她的左手上,用笔写下,the blower’s daughter。
夏婕妤抬起手看,发现她写的是,好看的圆体字。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清原。”
夏婕妤说,“你的英文写的真好。吉他也弹得不错。我男朋友是玩儿乐队的,也会弹吉他,改天介绍你认识。”
“哦,对了,我叫夏婕妤。”她补充道。
清原害羞的笑笑,“我知道。”
后来,她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那一年,夏婕妤大三,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校报社 的社长。有一个长的很帅,玩摇滚的男朋友,叫骆新。据说骆新给中国最好的地下乐队热过场子。后来她将清原也发展到了校报社去当记者。
清原大一,有一个叫做橙朵朵的好朋友。
那时候清原还没遇到苏洛。
不上课的时候,就整天跟在夏婕妤身后,就连她和骆新约会也会跟着。
骆新在别人面前总是酷酷的样子,可是在夏婕妤身边,温柔的仿佛要化掉一样。
大一后半学期,清原去食堂吃饭,几乎没有排过队,因为骆新总会买好饭等着夏婕妤,后来橙朵朵也发现了这个吃饭不用排队的好事情,怂恿着清原一起蹭,清原是那种人多就会很不舒服的人,所以也就厚着脸皮拉着橙朵朵一起去蹭,骆新好脾气的给她们买好,等着她们来吃。
她最喜欢看夏婕妤生气时,不管是谁的错,骆新都会笑意盈盈的哄她,“我错了还不行吗?此类错误保证不再犯!”
清原就在旁边看着,那时候她觉得,这两个人以后一定会结婚生子,幸福的在一起。
看着他们的甜蜜与美好,她好希望他们快点毕业,快快结婚,有时候她甚至会幻想,自己是他们的孩子,该多好。
2
陈墨找了家私家火锅店,可是夏婕妤和清原都觉得太没有氛围了。于是清原带她们去了以前自己经常去的一家火锅店。
三个人在喧嚣的大厅落座,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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