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下床去洗澡。
清原看着夏婕妤和陈墨缓缓地说:“那一整夜,几乎都没有睡着,天快亮的时候,才恍恍惚惚的打了一会儿盹儿,梦里满是大片的暗黑色的血泊,和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人,在推搡,在打架,在逃离,惊醒好几次,又因为这些天总是长途跋涉,太累,很快又迷糊的睡着。天亮的时候我去退房,听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昨晚那三个人都是毒贩子,不知是因为什么,起了内讧,其中一个便被打死了。西双版纳离边境很近,毒贩子也在这里很猖狂,他们说这些的时候,与同学们聊娱乐八卦无异。倒是我听得一阵错愕……”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短促的高跟鞋声音,三个人齐齐转头去看,校长陪着一个女人急步走来。几个值班老师也都挺直了身体。他们走到手术室门口校长抬手看了下表,“进去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那女人回头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儿子不是来参加校篮球队的集训吗,怎么会从楼顶摔下去?你们难道去楼顶集训!?”那女人的口气竟不像似一个儿子命在旦夕的母亲,反倒像是来调查情况的警察。但是校长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微的汗珠,“苏洛妈妈您先别急,我已经问过值班老师还有在学生中也调查了。校队集训是正月十五过后才开始的,可是苏洛在那之前就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苏洛出事的时候,训练已经完了,大家都回宿舍休息了。。。。。。”
她打断校长的话:“你是在推卸责任吗?”虽然语气并不激烈,可是眼神比起之前犀利了很多。
“不是不是。。。。。。”校长赶忙解释,“我们校方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定承担,只是我觉得大家应该搞清楚事情的原因。”
陈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四肢已经麻木,夏婕妤触碰到她的手,冰凉如铁,于是握在手里安慰她说,“没事的。”夏婕妤她们已经听到了她和校长的对话。
陈墨将手从夏婕妤手里抽出来,然后俯下身将脸埋在掌心,仿佛呢喃自语一般,“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清原的手轻轻的放在陈墨的肩膀上,“墨,不会有事的。”她对夏婕妤说,“你和墨先回去休息吧,待在这里也没用。”
“你也一起走吧,我们也帮不上忙,何况。。。。。。”夏婕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清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放心我没事,我相信苏洛也会没事。我希望在他醒来时第一眼可以看到我。”
她感受到陈墨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她知道她这句话一定又刺到陈墨了。认识陈墨这么久,她第一次在陈墨眼里看见恐慌与不安,看见她眼神里的胆怯,看见她因为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时手无足措的样子,但她还是不小心刺到了她,说出来之后她好懊恼,她俯下身凑到陈墨耳旁,轻轻地说:“墨,你先回去好吗?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墨转过头,眼神湿润,清原觉得那一刻,她像一只找不到归家的路的小狗,陈墨说:“你不怪我吗?”
清原伸出手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怎么会?怎么会怪你……”她一时哽咽,说不下去了。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只能希望,大家都会相安无事,她不希望她身边的,这些爱着她她也爱的人不会有任何闪失。珍惜,在西双版纳那个带着枪声的夜晚之后,在她的生命显得如此突兀与重要。
陈墨喉咙涌动,她使劲儿往回咽。可是眼眶还是湿了,“清原,我从未想到要伤害他的。”
清原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傻瓜,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夏婕妤走过来抱住她们俩,“只要我们大家都没事,都没事就好。”
那个女人,冷漠的转头看了一眼角落的椅子上抱在一起的三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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