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让身体每一处都沾染上他在这儿的感觉,走累了,便蹲在一个黢黑的角落里,抱着他的旧衣,贪婪地寻着他最后的气息。
她,甚至没有资格,也不能到他灵前哭。
“要不要吃点宵夜……”
“朕让人备了春卷,豆沙馅的……”
“又叮了这么多包,过来朕给你擦药膏……”
“下雪了,外头冷,朕就在窗前陪你看看吧……”
……
可她再也唤不醒他了,听不到他说话,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漫天大雪,康宁殿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而在那样的静谧中,她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她忙跑出去找他,殿里,殿外,冷飕飕的风雪无情的侵蚀着她的脸和脖颈。
她才二十二岁,就把一生的欢愉都提前享完了吗?可是她好不甘心!
是,她贪心,她舍不得,她想要他回来,再听听他沧桑而有磁性的声音,再看看他关爱宠溺她的眼神,再继续陪她度过一个个寒冬,温暖她被冻得通红的双手,还有……凄凉的心。
哪怕,让她再多享受几年。
仅仅几年,可是上苍一点也没有眷顾她。
她是一名卑微的宫女,却成了宫女中的特例,没有起早贪晚的伺候主子,却像主子一样被供着。藜问从未出言安慰她,也不再叫她做什么,只是不分白天黑夜在她醒着的时候坐在旁边守着她。
天辛以为,谁都无法理解,她那种身魂两处连呼吸都困难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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