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吧。”
阿姣挑开帘子,一个身穿灰青色衣衫满头青丝简单的挽起只簪了几只朴素的发钗的女子进门。对着樊清宁盈盈一拜。“主子!”
樊清宁淡笑,道:“怎么今儿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回来的。”
“庄子上的账目查好了,正好今儿庄头进城来送果蔬,进索性跟着回来了。”女子二十出头,一身素淡的衣着,但是掩饰不住淡雅的气质,姣好的面容上,是自信得体的笑容。
樊清宁笑。“看来庄子上倒是养人,看你白了不少呢,那天我也带着阿姣和黎儿去住上几天。”
那女子淡笑,右脸颊一道从眉头横直到下巴的肉色的刀疤看着也不显狰狞。“是呀,不用每天埋在一堆账本里,倒是神清气爽了几天。”
樊清宁递给她茶点。“要不是我现在出门不方便,倒是也想跟你学着出去躲躲清闲……”只是,哥哥的婚礼即将到来,好些事她都得亲力亲为,倒是腾不出空闲。
“这是几个庄子上的陈年旧账,比起铺子上,倒是干净了许多。些许的蝇头小利,因着是府里的旧仆,手下就没有记录了。”
樊清宁点头,慎娘子正是当初躲在马车厢里的那个血人,也算是张家灭门案的主犯。樊清宁再后来知晓了她的遭遇,也只能唏嘘不已。好在慎娘子倒是个心性坚定的,没有因为仇恨就迷失了自我。樊清宁起先只是想找些事情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倒是没成想,自己无意中捡了宝贝。慎娘子算是个经商的高手。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世上可没有只想着让牛干活却不给牛吃草的道理!”樊清宁道,“看着倒是比商铺这边干净得多,看来祖母当年御下有方……”
慎娘子噗嗤一笑。“庄子上虽然看着也有些油水,可是怎么比得上铺面呢?这是有人在暗地里棒着呢……”
樊清宁想到,会暗中笼络着那些庄头的,估计也只有珞妍姐姐夫妻了。毕竟,先前,他们夫妻可是管着自己母亲所有的嫁妆铺面的,而那时管理庄子的是妗妍夫妻俩。她眯了眯眼睛。虞芳倒台了,赵玲也倒了,倒是一时还没注意这一家子跑哪去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思虑,慎娘子笑道:“昨儿听说了一件怪事,京兆府尹前些日子亲自出城,据说是临近的县城荒山里发生了流寇抢劫杀人案,很不幸的,有一家人似乎被杀人越货了……”
樊清宁眼眸一亮。自然是听懂了慎娘子的言外之意。想来是听说了虞芳下台了,所以才要另谋出路了,而且,这家人俱是贪得无厌之辈,想必卷走的钱款不在少数吧?
“你那边最近有什么打算?”聊完了公事,樊清宁看着慎娘子,她知道慎娘子也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回京也是为了报仇。
“前期的布局基本上到位了,就等着挑着合适的时机了……”慎娘子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她本来也是出身名门的贵女,奈何生母早逝,继母伪善,继妹最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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