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怎样活着,如烟花般灿烂,还是如灿烂后的灰飞烟灭。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首李清照的声声慢经丁山的口里念出来,总觉得不伦不类。此刻,丁山站在画板前面,满意地看着面前刚刚完成的作品,说道:“蕊馨,你看这幅画是不是非常适合这首词。”
康蕊馨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画,哦,不,应该是说美景,一位古代的美女坐在凉亭里,眉间微蹙,亭旁的树木凋零,远处的青山依旧,只是阴雨沉沉,几只大雁孤零零地飞过,一种愁闷压在心中无法排遣,她无语,只无声地流下眼泪。
“唉,”丁山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笔用力地向窗外掷去,“终于完成了,啊————”他对着画板狂叫着,艺术家确是与疯子无疑。
康蕊馨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神经质,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忙将王朝晖的画作拿出来:“请大师点评!”
丁山随意地瞄了一眼,马上定住眼神,凝神观注着面前展示的画,康蕊馨看着他的表情,小心地问道:“怎么样?有潜力么?”
“没想到这小子的模仿能力这么强,”丁山若有所思地道,“尽管是模仿,但里面还带有他自己的风格,不错啊,哪蹦出来的?”
“他叫王朝晖,几个月前,蓝天走后,来画廊应聘当服务生,他是t大的学生,还想拜你为师呢!”
“千万别,这种事情可别找我,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想出去散散心,突然不想再画了。”
“那想去哪?”
“不知道,去车站,买到哪里的票就去哪。”丁山随意地说,他做事从不拘泥于计划,全都是率性而为,这也是康蕊馨愿意和他交朋友的原因之一。他不做作,没有心计,一心只想着画画,画画才是他生活的全部,才是他的灵魂。
康蕊馨笑道:“有时真羡慕你,天南地北任我行,要是在古代,你一定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人生在世,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太多的牵绊会毁了一个人的。”
“可是人总会有太多的牵绊,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
“唉,悲哀哟!”丁山长叹一声,开始动手收拾着画具。
“那先祝你旅途愉快,画拿走了啊!”
康蕊馨拿起那幅声声慢和王朝晖的画,告别丁山快步地往画廊走去。
快到画廊时,见门口围了一些人,在张望着,却又不敢进去。
她加快脚步,听到里面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透过玻璃门,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挥舞着铁棍,正奋力地砸着画廊里的任何东西,墙上的画,桌子被砸得稀烂,玻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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