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牙都会笑掉才是。”端王抓紧时机,起身嘲讽道。
“娘娘话还没有说完,四弟何不多听片刻?”一直沉默在旁的璟王不紧不慢看着他道。
莫舞对璟王微微一笑以示回应,然后解释道:“教学本来就是要花钱的,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看钱是怎么花的罢了。”
“皇后决定如何花?”华帝已经放下手中的玉碗,深深的看着她道,“如今百废待兴,户部钱粮必须首先用于救济灾民,恐怕结余也不是很多,这也正是烦忧之处。”
“这样正好,朝廷可以颁旨,扶月王土之下,不论亲疏贵贱,十四岁以下,五岁以上幼儿必须入学。”莫舞道。
“这些早已经说过,只是朝廷就算颁旨又如何?百姓不执行有该如何?”
“端王兄为何如此急躁?此事你们商议数日没有结果,本宫说的不过两句你就多次打断,究竟是想要解决还是故意拖延?”莫舞责问。
端王无言以对。
“皇后莫要生气,不如把你所想,说得详尽一些。”华帝一旁好声劝道。
莫舞点了点头,也不失颜面道:“朝廷也可在旨意里言明,除去六十以上老者,五岁以下幼子和怀子之人,今年的朝廷,不予以救济——”
不待莫舞说完,又是一片哗然,华帝怒喝一顿,方才安静下来。
“首先,适龄孩童,可每日辰时可在学堂食用餐食一份,待到放学之申时,可以再得餐食一份吃过便可离开,这样,孩童只有入学,才能获得饭食,自然能比朝廷简单救济更加有效,失散,流离者,可以由学堂暂时接管,安排照看和住宿,一年后无人认领者,可由官府出面公布,寻找养父母,这样流浪孩童也可以纳入学堂之中。遇到农耕繁忙时间,学堂可休学几日,不误生产。”莫舞慢条斯理道。
此法听起来可行,户部的几位官吏互相眼神一致后,便小声讨论其中的费用和运作来,因为流落孩子的照看与住宿,费用必将增加一些,但国库也还可以承受,对市井的稳定却很是有力,加上官吏考核必须让孩童学识,也不怕地方官吏从中扣减粮食。
“皇后此计新颖甚佳,只是刚才娘娘说非老非幼非孕不予发放,那其他人该如何?”璟王心中认可,但仍然疑虑。
“战事涂炭,各地民生不稳,要稳定民心,绝不是单单给口饭吃,还要让人有事情可做。有西四府州,推行农乙耕种之法,凡事耕作田地者,由各村里长教授耕作之法,学成考试合格者,可以免费领取朝廷的种子用以耕种,并可赊取口粮,秋后归还,其他地区,水土有别暂不宜过早实行,但粮食是借,不是给,秋后视收成而定是否减免。”
此等言论,前朝也有先例,只是未有按不同身份有所区分罢了。华帝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问道:“那若无田地者该如何?”
“修路,修驿馆,修学堂,有什么事朝廷需要人做的,现在都做了,尤其是以前请不到人的艰难事宜,现在都做了,钱不够可以先向王公贵户借,朝廷许诺三年以内按钱庄最低利息归还清。”
“现在钱粮正是短缺之时,若是那些大户奇货可居,就此敲诈勒索,或是不借该如何?”听到此处,端王有些按耐不住了,追问。
“首先,朝廷写明借款或物的数量,言明归还办法,比如各地官府的税收没年有多少是用于归还税收,第二,按照借出或者赠予的金额,对这些大户予以田地、经商、兵役和徭役的各项优抚。”
“那若还是不肯借,而想从中打捞更多好处该如何?”端王又问道。
莫舞冷笑,看了眼华帝,又看向璟王,“那就劳烦璟王的人亲自上门收取,从此不再归还。”
安静片刻,臣子们陆续明白了莫舞的意思,又哗然一片。
莫舞觉得,这殿中,应该挂一块大匾,上面用小白龙最粗狂的字提上“禁止喧哗”,看还有谁如此吵闹。
“皇上,娘娘此举不妥,势必引起地方权贵的不满,轻则与朝廷无视,不按章执行,重者,割据自大,趁朝廷疲惫,画地为王,此举万万不可。”端王原本只是想到如何让孩童上学堂的事情执行或推迟执行,皇后有个什么建议,也只是妇孺见识,但不想如此环环相扣,干戈大动,甚至连自己也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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