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难得的艳阳高照,屋顶的积雪耐不住房中的高温,化成娟娟清泉,洗洗慢慢的往下滴落,地上的雪仍然厚实,只有滴雪之处有了浅浅的水洼,可以见到下面雅致的石子地面,饮一杯热茶,吃一块桂花香糕,莫舞慵懒的靠在自己夫君的肩膀上,舒舒服服的欣赏着那株粗壮的红梅。
那红梅已经多年,枝干舒展明显是经过刻意修整的,别样雅致,红得鲜艳,朵朵带着一点晶莹的落雪,多少有点纤尘仙子的韵味,静下心神,梅花的微香才能沁入心脾,不似桃花艳,不似牡丹贵,不似夜来香,点点落落,恰到好处。
“石哥哥,你最喜欢什么花?”莫舞百无聊赖的找了一个话题。
“梨花。”韩石答道。
莫舞一怔,拍了拍他的腿部,亲昵笑道:“在梅花仙子面前说喜欢梨花?若是个牡丹芙蓉贵气妖艳的也就罢了,梨花?为什么?”
韩石看着那株梅花,许久不语,直到莫舞追问了几遍,才道:“就是远水县衙附近的梨花,落英缤纷的时候,花瓣成雨,特别喜欢。”
“那是因为有我。”莫舞耍宝的提醒。
“对,就是有小舞。”对于莫舞,华帝宠溺得已经自己都懒得再困惑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平凡又不平凡的女子如此另眼相待。轻轻的抚过被她咬得深红如梅的双唇,听得她呢喃一声,俯下声,若有若无的亲上一口,“就是喜欢梨花,梨树下的小舞,特别的美。”
小女子听得心花怒放,抱着自己的夫君大大的亲了一口。
烤着炭火,吃着茶点,许久未有的轻松,聊着不见的这段时间里的各种惊险与见闻,仿佛前面的伤痛与疲累都只是一个短暂的噩梦,现在才是时间静止的那一刻。
“石哥哥,璟王和魏王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莫舞随口问道,天下事纷传万千种,她就想知道真实的版本。“你回朝这么久了,没有谁刺杀你吧?”
华帝将她的左手放入自己的双手之中,轻轻握住,深深的看着她,却没有回答她问题。
莫舞察觉到他心神的变化,抽回手,起身,看了他好一会儿,猜测“是很严重,还是……还是扶月的规矩,女子不得干政?”
“扶月女子确实不得干政……”韩石淡淡的说道。
“石哥哥也是这么以为?”莫舞惊讶的截住了话头,见他不答,忙又说道:“我,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石哥哥不要放在心上,我绝对没有要干政的意思。”
华帝叹了口气,伸手,再次将她拥入怀中,“我的母妃,其实也是一个温柔智慧的女子,她有学识,有见地,也有体恤他人的爱护之心。”
莫舞靠着他的肩膀,没有作声。各国自有自己的人情律法,并非自己一厢情愿,就能随意更改,她懂,她也没这心思去用一己之力抗衡,但是她并不认同,因此选择了沉默。
“我小时候一直很喜欢听我母妃说自己的见解,见识,可惜虽然她出生名门,却不许读书识字,认识父王之后,才约莫实得一些书文,生了我之后,她的身体日日衰弱,扶月的朝堂,也从未给过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莫舞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的母妃,就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雪天中去世的,下雪的日子,他总会或多或少的想起那个曾经最为疼爱他的人,当然,这些都是陈悦文打探得来的,辨不出真假,也就装作不知,静静的听他倾诉。
“我原本以为,这一切理所当然,是女子,命是如此也无有什么不妥。但是上天偏偏安排我去了经瑶水国,那里的民生比扶月富饶百倍,那里的君王,就是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子,将国家治理得比九国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好,所以我想,女子从政,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这些思想,在扶月已经根深蒂固,要改,需要一段时间,所以现在,也只能委屈小舞在明面上,还是收敛几分。”
莫舞眼里显露出不一样的光芒,很快又变成忧虑,“那就是说,现在璟王兄和魏王兄还没有和好吗?”
华帝怔然,少刻颔首。
“那石哥哥现在处境危险吗?”莫舞紧张问道。“他们两个人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不会。”华帝笑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至少,我相信二皇兄。”
“提起你的二皇兄,你真应该告诉他,我就是在经瑶,也有尊敬的女王陛下特赦,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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