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看看,有容会意递去,季钧承翻动几页,却言道:“你怎么不称我哥哥了,怎直呼我名了。”有容听后,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容儿长大了,不能凡事都依靠钧承哥哥,要**,更要保护好钧承!”季钧承看见沈有容说后半句话时目光烁烁,十分坚定,难免心旌摇曳,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按住她后脑勺靠近他,用力地吻了上去。
沈有容后知后觉地闭上眼,双手抱紧季钧承,静静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柔中。
一片鸦雀声迭起,森风阴阴,打压满山青树不住摇曳,脸红扑扑的沈有容被季钧承温热的手牵着,天空一道闷雷划过,有容抬头望见天阴沉将雨,急忙拉住寻路的季钧承,说:“要下雨了。”季钧承一转过脸对上她忧心的眼神,她就害羞地撇开头,突然记起季钧承方才说要赠她一本更齐全的医书,提醒他道:“记得回去后要把你说医书拿给我。”季钧承轻笑应下。
“你看!那是什么!”季钧承听见有容激动的声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株散发清灵光色的雪莲花默然开在山缝陡峭处,季钧承往山头上下扫了一遍,觉得冰山雪莲怎会开在如此低矮的地方,此处仍属山腰,不是长年覆盖冰雪,按理雪莲应是无法生长。
“钧承,看,容儿采到了。”季钧承顾着沉思,不知何时有容松开了他的手,自己跨过那道被黄土崩坏的沟,跑到对面陡峭危险之处去摘雪莲,有容高兴地跳了几下,脚下的黄土禁不住重压,松软崩塌,有容脚下骤然悬空,顺着黄土杂草急速下滑。
季钧承本想过去拉她一把,还未来得及就听见她啊了一声急速滑下坡,低声骂道:“该死。”季钧承纵身顺着攀嵌的岩石和稳固的大树依势飞下,烈风呼啸而过,大约半盏茶的工夫,季钧承在低矮的空地上找到昏迷的沈有容,满手伤痕还紧紧握着那株冰山雪莲。
滂沱大雨随着闷雷滚滚倾盆而下,沈有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阴暗的山洞里,旁边有一堆用枯枝燥叶烧起的火,沈有容轻轻一动,觉得浑身发疼,艰难地坐起来,洞内四壁狭小昏暗,不见季钧承的人影,却发现洞的深处有一道锐利的眼神在盯着她,她借助火光仔细一看,见是只目光凶凶的老虎趴在那,她吓得扶着壁站起来往外走,老虎本是温顺无意,被她动作惊醒,旋即跟着她身后出去。
沈有容漫无目的的逃,看见身后紧追不舍的老虎,忍住疼痛使劲地往杂草丛里跑,老虎似乎被有容的极力抗拒深深刺激,朝她嗷叫一声,露出锋利的利齿,有容害怕地使劲往后退,脚下打滑,翻了出去,连滚几圈以后,摊在泥水地上,大雨无情地敲打她满身的伤口,水顺着她的眼角滑到嘴唇,十指扎进土里想要爬起来。
老虎站在她面前,她害怕至极已然淡定,想起这一幕同小时候一模一样,她尝试开口叫了几声钧承的名字,没有声音回应她。
遥远的记忆似乎慢慢被拉近,她的脑袋似乎被什么瞬间击中,拼劲浑身力气嘶喊:“白泽!”沉重的双眼闭合的前一刹那,似乎看到既熟悉又陌生的那张绝美的面孔,那双透着杀气的紫眸逼视她……
“不怕,有我在。”冰冷却透着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嘴角一弯,晕了过去。
……
一场暴雨,醉一场梦。
梦境里,沈有容似乎被炙热的大火灼烧全身,觉得身体干渴至极,伸手摸到一堵凉爽的墙,不断贴近,贴紧。
纤纤十指由上至下抚遍它全身,唇不禁贴上去一尝凉意,寻找甘泽滋润浑身的焦灼一瞬间刺激的凉爽流入心尖,触动最深的那根弦,久绷之弦骤然断裂,她却感到终于解脱,嘴角轻扬,舒服地喟叹,更深的去搜寻凉快之感。
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旁边两人快速的对话声。
“少主,既然她记得了,你为何还要封住她的记忆。”
“现在还未到时候。”
“那你还……你这样不是在害她吗。”
“没办法,她所中之毒已有发作之势,今年中秋就彻底触发,我只能先帮她压抑住,留在她身边,陪她。”
“可是,你这样用自己的血去救她,她也会……”
“行了,你下去吧,别妨碍我运功。”
……
夏日徐徐而至,清晨的一丝凉意被猛烈的阳光抽干,沈有容觉得浑身热的难受,掀走身上的负担,瞬间转醒,看见用茅草搭建的简陋屋顶,坐起来,一转头,正好看见季钧承端了碗东西推门走进。
“钧承,我睡很久了嘛?雪莲呢!”沈有容只记得她摘了雪莲后不小心摔下山,其余的都没印象。
季钧承放下盘子,拿起药碗走向她,听见她焦急的声音,淡笑答道:“雪莲和人参都采到了,在包袱里好好放着呢,你先把药喝了吧。”沈有容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喝一口药,觉得入口味道有点腥甜,也没问味道为何怪怪的,安静喝完以后,又问季钧承:“我难道都没摔伤吗,为什么都不觉得疼。”
“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伤口不就知道了。”
沈有容挽起袖子看,果然发现很多结了疤的小伤口,其外还发现一些古怪的青紫痕迹,咦了一声,问:“为什么我手臂上有一点点的红斑,不痒不痛。”
季钧承挑眉,轻描淡写道:“哦,我们前两日洞房了,这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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