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浩披着深蓝的外衣,靠在软塌上目光温和,初十端着药走近前来,拿瓷勺缓缓搅着,苦涩的药气散了一屋子。
顾浩声带受了损,嗓音低哑,“清安,你……没事吧?清竹说你吐血来着,这回是我的错,没能护好你,真是的,你回一趟家,竟然出了这么多事,我……对不起你啊……”
“不用说了!”初十摆摆手,碗勺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我已经,不怨你了……爹。”最后一个字轻若无物,却生生将顾浩震得一抖,药汁就这么溅在初十纤细的腕子上,虽是不烫,却已经显出了一片红印子。
“我太激动,是我太激动……”
真是啰嗦,初十唇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来。
顾浩将药汁饮尽,喃喃道,“只盼着莫要误了清竹的大好日子。”
只是这大好日子,真的会是大好日子么?
顾清竹挑帘而入,“安儿,爹……”见了屋内情景禁不住以手抵唇,轻声笑起来。
初十脸上一抹涩然,拽了顾清竹的袖子,又伸手拿了空药碗,“大哥,你先出来。”
然后他就忍不住笑起来,甚至轻轻揽住了顾清竹的手臂,他从前从不会同人如此亲密的,他说,“大哥,我真的很高兴!”
他那时不知道,乐极了才会生悲。
沈府。
沈相言曾经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改了名字,换了牌匾。婵娟轻笑不语,沉默了好久才说,不必。
不必了啊。
一摸黑影逼近她,团圆节顾浩收网。
婵娟笑了,顾盼生辉,摇曳生姿,“你自由了。”
黑影却倒下来。
死亡,是永远的自由和解脱啊。
她从怀里掏出瓶药来,零星的药粉滋滋的腐蚀着,不消半刻便了无痕迹。
团圆节,真是个好日子,怎么能够让你如愿呢……
是了,让你见见我,或许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了却心愿罢!
她抬手抚上脸,诡秘的笑了。
唐默手指划过桌上的画卷,双双,十几年了,能陪着我的,只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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