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整理完《对虾采购、加工计划书》后,进了厂长办公室,薛厂长边看边说:“对虾收不上来,还搞屁的计划,青岛外贸局来了几次电话询问,进度怎么样,我都无法回答了,只能编瞎话应付,这都叫 什么事呢,我堂堂的一个大厂长,都被逼到这个份上。”
李秘书给薛厂长冲了一杯茶,“厂长,着急也没有用啊,邢麒麟正在烟台跑着呢。”
“烟台哪儿有对虾,周围都是贝类区,你又来糊弄我,别在提他,想起来,我就来气,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看您说得就真的似得,他每次回来,你不都当宝一样,由着他胡来,别人在办公室里打牌,你是又吼又骂的,扣工资罚奖金,唯独他组人打牌,你就装作没看见似的。”
“他跟别人不一样,能跑肯吃苦,难得回来几趟,我就权当他休息啦。”
“什么跟什么呢,你就是偏心眼。”
“我就是偏心眼,怎么着,谁不服,谁就做出点成绩,给我看看,让我叫他爷爷,叫他奶奶都成,老子不养闲人,再不服,我就叫他回家种地去。”
李秘书竖起大拇指,“厂长就是这个,大度,气派。”
“少给我拍马屁,通知班组长以上的干部去会议室开会,”薛厂长话没说完,邢麒麟的电话从烟台打过来了,薛厂长接到电话,听出是他的声音,说:“你马上回来,厂子里有急事。”
“薛厂长,给我两天的时间,办完私事我就回去了,您需不需要我带点什么东西?”
“没什么需要的,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厂长放下了电话。
李秘书问:“是邢麒麟来的电话吗,厂长。”
“关你屁事,还不快去发通知。”
“要是别人,您早就甩脸子啦。”李秘书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
再说邢麒麟,他向薛厂长请完假,在方圆大酒店苏曼的办公室里,就开起来小会,他说:“苏总呢,是忙大事的人,可以不参加会议,蒋老板呢,昨夜没休息好,可以回去休息啦,马六,你说,我们俩干点什么事呢?”
“这也叫开会啊,我们俩就大眼瞪小眼呗。”
“你们占着我的办公室,忙个屁大事,说说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好让他们准备着。”苏曼说话的声音有点嘶哑,可能是情绪加上通宵和蒋淑梅聊天,没休息好造成的吧。
蒋淑梅打着哈欠,说:“刚才没觉得瞌睡,你怎么一提睡觉,我就成这样子了,你会念咒语呀。”
邢麒麟的脸拉了下来,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几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最后,他鼓足了勇气,还是慢慢的吐了出来,“苏妹妹,我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他顿了下语气,“昨天下午,我打了个电话,得知,黄小龙兄弟,他自杀啦。”
晴天霹雳的,苏曼顿觉天昏地旋,晕了过去了。蒋淑梅扶着她,慢慢地将她放到长沙发上躺着,“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吧,这事搁谁身上,谁都不好受。”
“她本来今天想去砣叽岛看他的,我让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拖住她,黄小龙自杀过去五天了,尸体被火化了,骨灰被他爸爸带回去了,病魔逼得他早早的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悲哀啊,可怜了这个痴情的女子。”
“这个事嘛,她必须的尽快的摆脱掉情感的困扰,耽误工作是小事,可别拖垮了身子,闹出精神病来,那真的就毁了她一生啊。”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呀,被小鬼缠身,不打掉几层皮,脱不了身啊,好在他们三年前就解除婚约了,三年了,他们也没来往过。”
“都三年了没见过面,也没了音讯,她应该早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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