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稀里哗啦的,邢麒麟回味着那个小伙子,一番的哭诉,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唉,就当是下雨天,听故事,解解闷子。
那个小子真以为邢麒麟上当啦,阴险狡诈的笑着,“大哥,你不耐其烦的听着我翻江倒海的倾诉,我现在心里舒服多啦,谢谢你啦!”
“嗨,你的故事真感人呀,她那个混蛋的叔叔,别让我碰上,撞上他,我就狠狠的替你宰了他,你放心,兄弟啊,哥哥愿意为你两肋插刀,死不足惜。”演,继续演,看看这小子到底还能玩出什么样的花花肠子。
“哎,大哥,你回去的时候,路过烟台吗?”
“那是必经之路啊,你把他叔叔的地址告诉我,我去砸他的门,破他的头,好好帮你出口恶气。哥哥,别的本事没有,修理人,能耐大着呢。”
“那倒不必,等会儿,我给她写封信,麻烦你回去的时候,捎给她。”
“这个办法不错,你好好写,深刻的检讨,把你的苦,把你的思,把你的想,情真意切的写给她。最好咬破手指,写血书,哪怕是猪血也行。”
“咱文明人,办文明事,见血的不干,我就是要写信,讽刺、挖苦,狠狠的打击她,让她心灵的深处永远记着我。”
“那你就好好写吧,我不打搅你了,哥出去转转。”他推开房门,走到服务台,向女的服务员借了把雨伞,一会儿,他冒雨撑着伞来到磨石嘴村冷藏厂的办公室。
宽厚结实,嗓音宏亮的于厂长,非常热情的招呼道:“天降大雨,贵人来,请坐,喝茶!”
邢麒麟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又酸又苦,强忍着咽了下去。
“哈哈,对不起啦,小兄弟,条件差,淡水运不进来,只能净化雨水,泡茶喝。”
邢麒麟苦笑了一下,说:“于厂长,你们真不容易啊,常年厮守孤岛,条件这么艰苦,佩服,佩服啊。”
“唉,习惯了,现在的条件好多了,三十多年前,我们连家带口子从茶山来到这里开发,要啥啥没有,那个时候才叫真正的一个苦啊。”
“于厂长茶山人,呵呵,我们两家只隔一条海岔子啊,我听老人讲过,我们邢家祖宗茶山还有一个分支呢。”
“唉,巧了,昆嵛山脚下你们那儿,还有我们于家祖宗的分支呢。”
“嗨嗨,天下一家人,亲不亲,故乡人啊,只是这座孤岛,太辛苦你们啦。”
“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呀,人生的经历,就是最大的财富,你看这里,天然绿色海水的资源,养殖海带、扇贝、海参、鲍鱼,人世间最美好的食味,丰富多彩的。”
“于厂长,您的司机和我说过,你家冷藏厂有一批海虾?”
“你是说住在招待所的小黄吗,他就是病秧子,天天神神兮兮的,我看他可怜,就安排他在厂里开小货车。”
“于厂长真是副菩萨心肠啊,走,看看货去。”
于厂长冲着旁边的办公室,喊道:“小周,叫储藏库管理员开门,验货。”
邢麒麟披上棉衣,跟管理员进了储藏库,他抽验几箱货,对虾排列整齐,加工的非常漂亮,心里暗自惊喜,这趟歪打正着,没白来。于是,他问管理员,“老师傅,对虾共计存有多少货?”
“十一吨六。”
“谢谢,师傅。”他走出来,脱掉棉衣,进了办公室,和于厂长商谈起来这笔生意。经过半个多小时的会谈,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合同。
于厂长设宴招待了邢麒麟,他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小黄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大哥,你酒足饭饱的,兄弟只能肯方便面啦。”
邢麒麟佯装醉意,洋洋道:“貂蝉,你家貂蝉的信写好了吗?”
“写好啦,我正想让你帮我看看。”
“不看,不能看,那是你们之间的秘密,你封好了,哥一定帮你带到。”
他交出信,钻进被窝,蒙住头,嚎啕大哭起来!邢麒麟怎么劝也劝不住,只得放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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