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海口,小有三十年啦,都是兄弟们给面子,混到今天,我们老了,折腾不几年啦。”
“老大,今儿你是怎么啦,整的跟生死离别似的,真闹心。”
“嗨,这几天,我琢磨一件事,军工冷藏厂收购鱼食,价格翻倍,整的渔民的人心说散就散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事搁在以前,谁敢,蹊跷的是,我们把价格调上去啦,客户都跑了,他们却停手不收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看到了军工冷藏厂发的通知,货仓周转不过来,暂停收购,没什么奇怪的呀。”
“看上去,合情合理的,以前他们也一直经营状态不太好,为什么,这次他们大打出手,抢夺市场,难道他们真的遇上了大的商家。”
“大的商家,肯定有,我就纳闷啦,他们为什么不找我们呢,出的价格高出一倍,这么大的手笔,不是一般的商人所能承受的。”
突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跑到堆满海货的鱼食跟前,嘎然停下,一个年轻英俊潇洒的小伙子,下了车,更让他们想象不到的是,后车门推开,走下来两位年轻美貌的姑娘。
那个小伙子就是邢麒麟,他围着鱼食堆,转了一圈,抓起一把腥气的鱼食,闻了闻,然后,转身,走到一个干净的地方,用手攥了攥,看着落到地上呈淡黄色的几滴水。
四位老人,看他的举动,都觉得好奇,喊道:“唉,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
邢麒麟放回鱼食,走过来,双手抱拳致礼道:“大叔,你们好,我叫邢麒麟,请问这里谁是负责人?”
一位老者回道:“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货场的鱼食都卖了吗?”
“怎么啦,你想要吗,看你西装革履的,年纪不大,不像是个生意人?”
邢麒麟笑道:“只要价格合理,货场的鱼食,我全部收了。”
四位老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上下打量了邢麒麟,“年轻人,口气不小呀,几十吨的鱼食,你都能要了。”
“这点货算什么呢,我需要几百吨。”
四位老人大眼瞪小眼,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能出到什么价格?”
“我刚才围着鱼食堆看了一遍,盐度差一半,新鲜程度七分,价格吗,你们收购鲜活价格的三分之一。”
“哈哈,你来捡钱啊,年轻人,别说三分之一,就是一半的价格,你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别拿我们开刷啦,哪儿凉快哪待去。”
邢麒麟神色严肃的说道:“没和你们开玩笑,通报你们的大当家,好好商量此事,过了今夜十点,多少钱,我都不要啦,商量通了,龙须招待所找我。”
四位老人,看着邢麒麟他们离去的车辆,感叹道:“这位年轻人太可怕啦,把住我们的命门,点中了我们的死穴,这堆鱼食要是不处理掉,真的彻底完蛋了。”
他们称呼老大哥的人,站起来说道:“情况紧急,刻不容缓,你们先待着,能卖多少是多少,我进村找书记汇报去。”
北城村委会,书记正和其他的几个村书记讨论海货销售的问题,海货走不出去,形势非常严峻,各村都得到通报,一家公司海量收购,就是出的价格,十分的离谱。
“上次开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调整价格,这下倒好,商贩都吓跑了,渔民们闹就让他们闹去,宁肯收不到海货,也不捞下乱摊子,渔民的眼光短,我们当干部的立场不坚定,惹下这么大的麻烦。”连城村的书记埋怨道。
山前的书记说道:“事后的诸葛亮,你现在发牢骚有什么用,有责任大家一起来承担吗,诱人的价格,别说渔民们动心,我也都动心啦,出一次海的收获,顶两次,我们要是不答应,怎么向他们交代。”
他们称呼老大哥的人,走进村委会办公室,书记热情的招呼道:“马老,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别客气,书记,我有个情况向你们汇报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两个漂亮的姑娘,刚才到我们的码头,狮子大开口,想吃掉所有的鱼食,价格出得太低了。”
“别着急,马老,他们也得到了类似的情报,以您们四大长老,占据码头三十多年的经验,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三十多年,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难题,循规蹈矩老一套的治理办法,彻底被砸碎啦,输得很惨,命运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封闭一直对外,在这样折腾下去,活岛真的就变成死岛啦。”
“说得好,马老,给我们敲醒了警钟!”书记们鼓起来热烈的掌声。
马老摆了摆手,“来的路上,我就想,这次是不是他们与军工冷藏厂联手做的局,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吃掉我们,我想你们也有同感吧,不管怎么说,不能怪任何人,商场如同战场,怪就怪我们太安逸啦,失去了战场的主动权,让他们钻了空子。我的意见只有一个,缴械投降,割肉,要想市场做大做好,吸取教训,从头再来!”
会场的书记们哑口无言,马老的一番话,血淋淋的现实,生生的撕开了岛上固有的、传统的经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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