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封闭的心门。
半阖眼眸,上官沉出一口气,冷静下来蹲下身,伸手裹住小柔的手,柔缓了语气,“会哭就好,会哭就会笑……”
大手裹住小手慢慢收拢,那一瞬,他发觉掌中的柔荑,随着他的手一并攥握成拳。
站在院外吃惊地看着这一切的洛东霆,心思复杂,脑中一遍遍回想着母亲和自己说过的话。随后方想起正事,步进院中说道:“清淼……飞鸽传书。”
因为有小柔在,东霆不敢说的太明白,虽说她是病人,可她依然能听到不是?
回身接过书信,上官展开字条——原来是青儿的死讯。
也是,昨日那人已然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云毅又没能借她的手撼动凌云宫的势力,难免事后拿青儿出气,这一个年轻性命的凋零,终究同他两家的恩怨纠葛脱不了干系。
上官合上字条,鼻下沉出一口气——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派人去滥葬岗寻寻此人尸首,若寻得到就将她埋了罢,只是不要立碑。”随手将字条递与了东霆。
青儿虽说死在云家,可云毅也不会受到任何制裁,只因青儿是卖到他家,签了死契的奴才,由生至死便是云家的“私产”,如同他家枯死的一盆花,枯萎了便枯萎了;如同他家打碎的一盏茶碗,打碎了便打碎了;青儿一个奴才,死了就死了罢。
在当下,这种事再寻常不过。
至于上官清淼是如何知晓青儿死讯,又如何知晓青儿被云家人弃尸在滥葬岗的,那自是得了探子回报。
为了报仇,云毅身边不知被安插了多少凌云宫的眼线,又何止青儿一人?只是他们各司其职,互无往来,互不相识,如此便避免了“一损俱损”的连带效应。
青儿的死,有她自己不从指挥的原因,可若不是做了凌云宫的细作,她也不会出事。但是,仇,一定要报!死了一个青儿,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上官清淼是不会就此作罢的,这复仇之路荆棘坎坷,一路走来难免不伤及无辜,他能为青儿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报信的东霆还未从吃惊中缓醒过神,从方才自己站在门口,看上官握着小柔的手说话时,他就开始吃惊:
往日这人耳力极好,几丈开外有人掉了东西他都能察觉,怎今日自己都已行至门前,他居然尚未发现?
以前,类似这种传书秘事,他都会摒去旁人,怎么当下就当着赵姑娘的面?尽管她是个病人,可她也是个外人啊!
还有,青儿不过是凌云宫收买的一个细作,以往的凌云公子对这种事从不挂怀,怎今日竟发起善心来了?
难道……难道只因这青儿是赵姑娘的贴身侍婢?
难道……难道他怕有一天她会怪他?
洛东霆的心和飘雪方才一样,几近凌乱。
见东霆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未有要离去的意思,上官随口问道:“怎么?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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