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听他的好好过个节,这也是作主子的一份心意嘛。”
洛东霆斜眼一觑其他人,众人连忙随声附和,虽然张、陈二人也是云里雾里,可依旧随了东霆的号召。
说话间洛东霆起身把母亲强压回座,又有飘雪、珍珠几个人轮番敬酒,她即便再放心不下别院那头,也无可奈何。又一想方才也是自己说话欠考虑,若再执意去别院换回少爷,好像还真如琥珀所言,是自己矫情她姐妹擅离职守了。
于是,不想拂了众人过节的兴致,洛嬷嬷只得留下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才离了席。
醉意正浓的琥珀还嚷着要去湖边赏月,奈何飘雪、珍珠拗她不过,只得遂她心愿小心相陪,不怕别的只怕这小妮子醉眼迷蒙的,来个猴子捞月可就不妙了。
洛嬷嬷则借着酒劲撞头说要回房休息,可偏又不想让东霆送,只教他陪三个丫头一同去赏月。然是拗不过自己儿子,硬是被洛东霆搀着往西苑走。
母子二人行至盘山石廊的丁字口,洛母稍作驻步。往左即是她的住地,往右则通往东苑小柔住的“钟灵毓秀”,洛东霆似是看穿了他娘的心思,先开口问道:“阿娘不想去看看赵姑娘么?”
洛嬷嬷闻言窃喜,“是啊,我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少爷从小也没伺候过人的,我去看看就回。”
方才闻听上官留在了别院,洛嬷嬷就有心换他出来,毕竟这孤男寡女多有不便,可当着大伙的面,自己又怎好直言?
刚要挣开儿子搀扶自己的手,就被洛东霆拦了下来,他笑道:“阿娘是放心不下赵姑娘,还是放心不下清淼?”
闻听此言,洛嬷嬷一怔,没想到这孩子竟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随即又听儿子说道:“阿娘,清淼一向是有分寸的人,您就放心罢。”东霆说着便欲搀扶洛嬷嬷往左拐,回西苑就寝。
洛嬷嬷止住步子,一拂儿子的手说:“我自知少爷为人,我是怕……”
见母亲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洛东霆赶忙搭腔:“阿娘怕什么?”
“怕少爷会日久生情,怕他忘记赵姑娘的身份,忘记自己背负的家仇!”洛嬷嬷言到此处话音利落而坚定,似乎和往常那个总是面上挂笑的温和老妪,判若两人。
“阿娘……好端端的您怎么说起这些?”
“这些日子那姑娘有伤在身,为了给她疗伤少爷整日呆在别院,我也没好意思说什么,现在她人也醒了,不用我说你也该提醒少爷要避嫌才是,为何你们都好像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她终是道出了藏在心底的另一重隐忧。
光这些天琥珀那小喇叭就不知传出多少,上官对小柔的种种关怀照拂,更何况自己也不是瞎子,自家少爷对那女孩的情谊,洛嬷嬷也是看在眼里的,她越发觉得应该将这份情愫扼杀在摇篮里。
不容东霆插话,洛嬷嬷继续责问:“你可清楚这姑娘和云家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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