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洛东霆搭上小柔的腕脉,左腕搭过再换右腕。
“幸好你出手快,心、肾略有损伤尚可调理,”他又顿了顿,皱眉说道:“只是肝、脾、肺三经受损严重,已经伤及相应脏器,经气逆流,脉络淤阻,得让她先把淤血吐净才行。”
上官闻言又加紧掌下力道,为小柔贯通着周身经脉。
小柔随之又泛上两、三口血,殷红的鲜血喷在床尾的纬帐上,触目惊心。
此时,飘雪已将屋内所有的灯烛悉数燃明,好方便救治小柔。
强劲的东南风挟着瓢泼大雨,无情地吹打在窗牗之上,发出“噼里哗啦”的声音让人心忙,好似勾魂的小鬼在急促地拍门,想尽快提走这个向阎王报道的女孩儿。
琥珀抱着药匣子飞跑入门,她浑身湿透。只因一时情急,也没来得及撑伞,但那匣子被自己护在怀里,一滴水珠都没沾上。
洛东霆让上官先出去回避,顺便换下湿衣。遂又叫来飘雪帮忙施针,飘雪是三个侍婢中来凌云宫最久的,洛东霆虽然医术了得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他往日也教飘雪学了些医术,以便琥珀她们有个小灾小病的,也可以由飘雪帮着照理。
窗外的雨势猛烈,外屋的脚步慌乱,但是这卧房里却静的出奇。眼下一条性命正攥在飘雪和东霆的手里,他们必须静心沉气不能被纷扰丝毫,因为某人临出门曾留下一句:不得有失!
屯下亵衣,打开药匣,洛东霆先从中取出一颗护命丹让飘雪给小柔服下。然后拉开最上一层的抽屉,内里有几个羊皮包,翻开其中一个,里面清一色的金针整齐地别在羊皮包内,最大的有五六寸长,最小的还不及大拇指长短,那根根金针都细若发丝。
洛东霆捏起一根针递给飘雪,纤细的短针映着烛火发出游丝金光。飘雪按照东霆口述的穴位和下针的分寸,不慌不忙地将一根根金针刺进小柔的皮肉。金针入穴,经气顺逆徘徊,小柔一连又吐出几口血,直到全身被扎的像只刺猬,小柔的耳鼻口五窍才不再出血,她人被放倒静静昏睡过去。
洛东霆扫了一眼,叮嘱飘雪守候,一柱香后再依次起针。此时自己和飘雪皆是满头大汗,二人都生怕一个疏忽便要了小柔的性命。
掌灯时分,狂风大雨也收了气焰,只能听到水滴顺着飞檐重夣“嘀嗒”落地的声音。
打开房门,洛东霆擦着额头的汗走了出来,他长舒一口气,“人,暂时是救过来了,可并不代表性命无虞。”
静候多时的上官清淼连忙追问:“你有多大把握?”
“六成。虽然肺腔的积血业已排净,但她肝脾受损最重,脉象时断时续,显然这两处的经脉有折损的现象。”
上官只手叩住洛东霆手腕,指骨苍劲,语气低沉:“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治好她。”说完一甩手,拖着一身湿漉黑袍走出了别院。
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洛东霆赫然发觉:尽管那背影挺拔依旧,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傲与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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