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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出,千斤重!似骇浪拍岸、猛虎扑食。
如同被一只猛兽死死踩在脚下,它强劲的兽爪,轻而易举地碾碎了自己的胸骨,抵在了心尖之上……
小柔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自己一动,就会被那尖利的爪尖刺破心房!
那猛兽亦如这天气,虽时值初秋本应凉爽,却依旧被裹挟着难耐暑热的酷夏,逼迫扼制,任其肆意狰狞!
窗牖大开,可没有一丝风吹进屋里,小柔觉得这天气、这房间,都让自己闷热得透不过气,有种溺在水中的窒息!
还有那姑娘又何尝不似这天气?正因为她的出现,才把自己逼入了绝地!
豆粒大的汗珠顺着发髻云鬓,缓慢的,一滴又一滴地,淌了下来,小柔抬手扶额将其抹去。她抹的不是汗珠,而是这辛酸苦涩的情殇。
这炎热的午后人烟稀少,本来十分安静,反倒是窗外的知了,“吱—呀”、“吱—呀”地吵个不停。
天气越热那知了吵的越欢,好似在警告,马上就会有一场暴风雨来临;又像在叫嚣,这炎热的夏霸占了本该属于凉爽清秋的时令。
浑浑噩噩,手抚胸口,小柔觉得心里闷的发慌,她粗喘了口气,一丝微弱残音从口中流泄而出:
“呵……我明白了……”生硬地咧了下嘴角,她没再流泪,只默默抛下一句:“我去退婚,现在就去……”
赵小柔的性格里藏着一份决绝,造就了她对感情的执着,要么义无反顾去爱;要么决然放手离开。她没有告诉云飞扬,自己为他寻死的事,因为没这个必要了。
——不念昔者,伊余来塈。既已不爱,又怎会在乎?
手扶桌案,她抬了抬脚,却发觉如陷泥沼,心慌张地跳,双腿绵软无力,怎么都不听使唤。
“你以为你现在去退婚还有用么?”云飞扬操着寡淡的口吻言道。
“你什么意思?”气若游丝,小柔泄了劲儿,无力挣扎,复又垮坐在圈椅里。
“赵小柔,不如你我做个交易……”
“什么?”掩面的薄绢在小柔手中搅缠,亦如她此刻纠结翻涌的情感。
‘他想做什么交易?难道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可谈了么?’她心悸难耐,手脚冰冷。
云飞扬倾身贴近桌面,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语气坚定,“我许你正妻之位,但你要成全我和她。”
没有了阳光的掩照,小柔看清了他的脸,那麦色的肌肤被晒的微微泛红,但却冰冷的不带一丝生气,连表情都有些僵硬。
“你是要……纳妾?”
“呵……就是你同意,她也不会同意,否则我还和你谈退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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