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一软再次倒回床上。
是的,他确实是被热醒的,可云飞扬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只当是身体未愈,是不是又发热了?
可躺在床上的云飞扬,只觉得这一醒来浑身更是燥热无比,全身的血液好像不住地往头上撞,燥热中他松了松衣领,手下拂过脖颈抹了一把,全是汗!
云飞扬下意识地瞟了眼紧闭的窗牖,时值秋日,这会儿又已近黄昏,怎会有种身处夏日三伏的那股子热劲儿?却又不尽相同,伸手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晃了晃昏沉的头,他再次试图起身,知觉告诉他,这种异样的身体感觉似乎不太正常。
客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恍惚间似是听见有个声音——
“相公,你回来了?”
待自己想起身去看那人时,他却越发觉得头脑昏涨得厉害,此刻连眼皮都快撩不起来了,就更别提动嘴皮子出声了。
密闭多时的房间,随着女子的闯入被灌进一道清风,新鲜空气入肺的感觉,让云飞扬的胸闷缓解了少许,似乎觉得身上有那么一瞬,清凉了些许。
却也只是一瞬。
寻人未果的裘淑萍回来时见客房里有灯光,她想肯定是沐柯回来了。推开门她见床里躺着人,心想应该是累着了吧,裘淑萍随手又轻掩上门,怕打扰沐柯休息,反正他能平安回来就好。
原本云飞扬托沐柯去找云诚,于是这两日,沐柯一直在五子郡大大小小的客栈寻找云诚,因为云飞扬猜想当云诚得知他逃出黑水寨后,云诚肯定认为云飞扬会来找云家人的,故此云飞扬推测,云诚肯定会留守在五子郡等自己的。
可是今日沐柯一大早就出去了,却过了晌午还没回来,往日他一定会回来用午饭的,裘淑萍真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们在一起后,沐柯从未离开她这么久,她从云南随沐柯穿越千里,来到五子郡就是为了躲避父亲的追踪,她知道他父亲不会成全他们的,也知道他父亲不会放过带走她的人,所以当久等沐柯未归之时,她开始担心,十分怕沐柯会遇到点苍的人,怕自己就这么永远失去他。
幸好,他还是回来了。
裘淑萍轻声走到茶桌前倒了杯水喝,寻了这人小半天自己也是又累又渴,许是跑了一下午不停脚的缘故,难免也有些烦热。她解开领口盘扣,用手扇着风,瞟了眼桌上燃着的那根新烛,似乎那蜡烛燃烧的味道很好闻,低头又嗅了嗅,是新腊燃烧的味道,没什么异样。
可笑,烛火的味道哪有什么好闻不好闻的呢?
抬起头浅浅一笑,似乎是沐柯回来了,又让她把悬着的心放回肚里,心情大好。随后又倒了杯水,端在手里,朝床前走去。
“相公可是累了?起来,先喝杯水,”屋内只燃了一根蜡烛,光线暝暗,又有床幔避光,直到裘淑萍坐到床边时,才发现那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沐柯——
“云公子!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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