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眼巴巴地看着铁面人,将一只拳头伸到自己面前,想必他手中攥的是解药吧。
此时幽幽的话音再次响起:“下去…同阎王交差罢!”
翻拳为掌,铁面人一掌击碎看守天灵盖,可怜那人连大气都没来及出一声,脑袋一耷拉,鼻下淌出两道殷红,便已气绝身亡!
想方才他对云飞扬说的话,果真成了“临终遗言”。
“心慈手软,难成大事。”
广袖一拂,这人步出了地牢。
云飞扬现在这般虚弱,根本点不住看守穴道,只怕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人的穴道就会解开,届时又岂能容他逃出黑水寨?
幸好自己来得及时,挟持了看守,还诓他说中了自己的毒,让看守在云飞扬面前演了这出戏,否则,恐怕这小子也就这么毫无利用价值地死了。
现在,我放你一条生路,你也要帮我实现夙愿。
其实云飞扬的死活与他毫无想干,只是张飞胡一直没能帮他达成计划,故此,他才不得不重新启用这颗棋子。
……
黑水寨此时仍是人头攒动,车马往来,忙的不亦乐乎。
听寨子里的人说话,好似他们今晚会有大批的人迁离黑水寨,不过云飞扬没时间理会这些,他只想赶快逃出去。
好在车马都往后院赶,寨子里的人大多也都在后院忙乎,此时越往山寨大门走反而人越少,这无疑是个绝佳机会。
云飞扬尽量躲避着人群和有火把的地方,他挽起了裤管和袖口,让这身短小的衣服显得更合身些,在夜幕的庇护下也没人能看清,他手臂上被绳索勒青的淤痕以及腿上的伤。
低热和饥渴让他头晕眼花、手脚无力,咽喉和气管像被火烧一般灼痛,加之秋夜的山谷阴寒森森,五子郡又不似南部温暖,刺骨的山风飕得云飞扬直打寒颤,肺部的损伤令他呼吸都有些憋闷、吃痛。
几乎是咬断了后槽牙,云飞扬硬拖着这伤重病孱之躯,尽量让自己走得轻松些,忽略眼前的模糊和骨折的剧痛,寻着山寨大门的方向,他举步维艰。
此刻唯一支撑他要逃出去的信念,唯有“赵小柔”三个字,他始终放心不下的那个女孩儿。
“信念”这个东西不容小觑,它能使绝望的人走出困境,也能令濒死的人重获生机。
信念不死,生机无限。
当山寨大门离自己愈来愈近之时,身后忽然有人朝他这厢喊话:
“老四!”
见他没理会,那人又喊道:“老四!你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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