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才到了紫宸殿前,梅蕊又听到了往前那回的脆响,伴着小皇帝怒气冲天的声音:“她以为她是谁?父皇不在了,她便能管到我了?”
她侧头看了陆稹一眼,他已经撩了袍子走进去,避过地面上那些碎瓷,对小皇帝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陆稹?”小皇帝正高举着一樽彩釉人物瓷瓶要往地上摔,见着是陆稹,才将那瓷瓶随手往身边的内侍手上扔去,内侍手忙脚乱地抱住了逃过一劫的瓷瓶,小皇帝压下满腔的郁愤,关切地问道,“你的病都好全了?朕还备着再准你几日的假呢。”
陆稹躬下/身温和地问道:“臣并无大碍,倒是陛下为何动怒,气伤了身子可不好。”
梅蕊也上来劝,小皇帝一见梅蕊便委屈极了,抿着嘴,“蕊蕊,朕想你了。”
她温温柔柔地笑,“那陛下告诉奴婢,这是怎么了?”
提起这事儿来小皇帝便燥郁得很,他咬牙切齿,“那个毒妇近来不在兴庆宫安生待着,却要来替朕选皇后,这些事情也是她能替朕做得了主的么?”
说着又想要砸东西,但陆稹在旁边,他又强自按捺了下来,陆稹一瞥眼,旁侧抱着瓷瓶的小太监浑身一颤,就那么直愣愣地跪了下去,叩首在地面上:“昨儿陛下正在御花园里赏景呢,赵娘娘便引着赵四姑娘走了过来,说是给让四姑娘同陛下好好相处,陛下不乐意转身要走,赵娘娘便让人将陛下拦了下来,说……”
“说的什么?”陆稹寒声,小太监被吓得哆嗦,不敢说下去,小皇帝在一旁蓦地开口:“她说,她是朕的母后,理应为朕打算,还说这门婚事是她思量许久的事情,四姑娘端淑闲德,赵家也是贵戚,自大缙开朝以来,便出了五位皇后,两位贵妃,所以朕的皇后,也理所应当是赵氏女。”
小皇帝哼了一声,“罢了,朕宽宏大量,便饶了你这一回,下不为例。”讲完后他又换上了寻常软糯糯的神情,眨着眼睛问梅蕊:“蕊蕊,韫玉说你曾教她识字,是真的么?”
梅蕊笑道:“回陛下,是的。”
“那你同朕多讲讲她的事情呀!”小皇帝催促她,却被陆稹将话头牵了回去,他垂袖立在那里,紫袍玉立,当真有万人之上的气度,他对小皇帝讲:“陛下是想去那叫韫玉的宫女,还是赵氏女?”
小皇帝脱口而出,“自然是韫玉!”
“当真?”
“当真!”
萧氏向来出情种,怀帝是,据说忠武帝也是,数不胜数。梅蕊瞧着小皇帝愈渐英挺的眉目中透着坚毅,突然有些感慨,不晓得这骨子里遗留下来的性情于帝王而言,到底是好是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