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对人家凶巴巴的,暗地里却悄悄的给别人做新衣,你这才是真正的吃力不讨好呢!”
玉澈知道他说的是俊荷,就笑道:“他找你抱怨了?”
丁群逸道:“也不是故意的,适才我碰到他了。”
玉澈‘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好像不甚在意。丁群逸看了看她,犹犹豫豫的突然拉起她的手道:“你不会因为俊荷的事情生我的气吧?”
玉澈看着他笑道:“你说呢?”见她笑,丁群逸才放心的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所以事先也没往那地方想,倒是俊荷,难为他一片诚心了,以后若有机会,我必定提拔他。”
玉澈认真的缝制着手中的衣袍道:“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能安分到如今已经令我刮目相看了。”
丁群逸却笑道:“其实你也确实太看低他了,俊荷确实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可就算是极聪明,这次还是要令他失望了。”
玉澈放下手中的针线,疑惑道:“俊荷倒也罢了,我从来都没有认为他是做什么大事的人。倒是阿梨,就算是对你忠心,就算是你最信任的人,把那么大一家玉店交给他,未免也太冒失了吧?”
丁群逸望着玉澈,沉吟道:“我是刻意为之,我只不过是在还债罢了。”
“还债?”玉澈更是疑惑。
丁群逸将玉澈发际碧玉琼花钗取了下来摩挲叹气道:“这钗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师傅,祖籍太仓。阿梨本名陆成玉,不姓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唯一一条血脉。当年我师父满门获罪,只留下这个年仅十岁的嫡孙。我自幼跟随父亲行商,一次至太仓时偶拜陆先生为师,结识了比我小两岁的陆成玉。谁知再过两年去太仓时,师父已经不在了,满门抄斩。师父获罪,亲友们都退避三舍,我父亲亦不例外。我在街头偶遇乞儿陆成玉,认出他就是我师父极溺爱孙儿,就将他装在空置的木箱子里偷了回来。香梨园守门的孙乾万大叔膝下无子,我就将陆成玉引荐给了他做义子,所以才有了孙姓。”
玉澈点头道:“原来如此!”
丁群逸叹气道:“若非俊荷会错了意想要去太仓,这些事怕是要烂在我的肚子里了。师父死的时候将昆吾刀交给了成玉,陆成玉一见我二话不说的就将师父的宝刀相赠与我,我感念师父的恩德,一直想要报答,此次辛远局请辞,我就想让阿梨重回故土侍奉师父陵墓,所以免不了要让俊荷失望了。”
玉澈重新勾了勾手中的线,道:“别理他,闹一闹就没事儿了。”
丁群逸笑道:“我是不担心他,我是担心你会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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